与这高档会所格格不入的几样家常下酒菜,一看就是方理事长从他常去的馆子专门叫来的。
他常抽的香菸旁边,还摆著几盒市面上难买的黑烟。
这些都是事先打听到的喜好,看来徐经理安排得很到位。
菸灰缸里已经积了不少菸蒂,酒也没少喝。
空了的洋酒瓶,这已经是第三瓶了。
听说方理事长自己酒量其实一般,反倒特別喜欢看別人喝醉。
那这些酒……主要是谁喝的呢?怀疑对象只有一个,但眼下这情形,想確认元琛的状態可不容易。
沈弋只能看著方理事长再次给自己的杯子满上,垂下目光,静观其变。
“听说啊,”方理事长拉长了语调,意有所指,“听说跟男omega谈恋爱,相当带劲?”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沈弋刚碰到唇边的酒杯顿住了,他勉强將那一口咽了下去,喉结滚动。
头脑却异常清醒。
“怎么样,元总?传闻是真的吗?”这带著低级趣味的玩笑,矛头转向了元琛。
面对那探究的眼神,元琛只是掛著他那特有的、从容不迫的微笑答道:
“没试过,不清楚。”
“把『好菜放在身边,到现在都没动?看来元总的胃口,挑得很吶。”
沈弋极其隱晦地用余光瞟了旁边一眼,衣衫依旧齐整的元琛,姿態閒適地坐在那里。
不像在进行重要应酬,倒像是在跟熟人隨便喝两杯。
即便在这种场合,他也毫不掩饰那份我行我素。
说来奇怪,这副样子反而和他很搭,让沈弋莫名鬆了口气。
他迅速收回视线,不再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这时,方理事长的酒瓶又递了过来,杯子里已经斟满。
“到底是年轻人,喝得爽快,看著就舒服。”
这癖好真是够怪的,只盯著一个人灌酒,简直像在惩罚人。
沈弋艰难地喝下第二杯,刚放下杯子,目光就落在桌子中央並排放著的三只玻璃杯上,那不是小酒杯,是喝水的玻璃杯!
方理事长往那三只杯子里倒满了纯饮的白酒,他用下巴点了点那满满的杯子,嘴角掛著一抹戏謔的笑。
“元总是得让我看清楚诚意的人,这你明白吧?身为秘书,总得表表忠心,喝了,事情才好往下谈。”
用玻璃杯喝白的?沈弋感觉喉咙发紧。
他掩饰著不適,缓缓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第一只杯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抢先一步,把杯子拿走了。
“哎,你这是?”方理事长的眉毛挑了起来。
“这么好的酒,让秘书喝,浪费了。”
元琛淡淡丟下一句,隨即仰头,將那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方理事长拍著手哈哈大笑,沈弋则用惊愕的眼神看著他。
元琛面不改色,接连喝乾了三杯,那近乎暴饮的喝法,连看著的人都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