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弋转身离开。
元琛望著那略显忧虑的背影,並未立刻坐回座位,而是站在原地,对著紧闭的门注视了许久。
门外,沈弋站在门前,揉著复杂的面容。
“部长,您没事吧?”
在办公室门前如此沉重地嘆息,引得秘书们纷纷投来担忧的目光,以为里面又发生了什么。
“没事,都去忙吧。”
其实並不好。
元琛本就敏锐,或许比旁人更早察觉了他的异样,但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自如控制,表现出如此生疏的状態,確是事实,无从辩解。
沈弋回到自己的工位,儘管强迫自己投入工作,整理文件的指尖却微微发颤,无法平静的心臟持续快速跳动,体內仿佛有焦灼的火在烧。
之后,沈弋始终绷紧神经,强迫自己更彻底地收敛信息素,一整天处於高度紧张状態,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了几分。
到了沉闷的午后,秘书们开始陆续准备下班,他们拿起提包,投向仍在揉按后颈的沈弋的眼神带著同情。这几日压力看来不小,部长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
“今天也要晚走吗?”
“別管我,你们先回吧,辛苦了。”
沈弋淡淡一笑,先行送走了秘书们,精神消耗確实比平日更快,即便如此,他也不愿在部下面前显露疲態。
待眾人离开,沈弋才稍稍缓口气,独自留在空旷的办公区,那如枷锁般的紧张感才稍稍鬆懈。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部旧手机,这是备用的设备,不久前刚安装了某款约会软体,解锁后,信息提示便如潮水般涌来。
这是一款在分化人群中相当活跃的app。
约会、隨性的信息素交流、用偽装的话语包装,目的无非是寻找一夜欢愉或固定伴侣,本质不变,沈弋一条条划过那些弹出的私信,陷入挣扎,要不……就试一次?
一股自厌的情绪忽然涌上,他猛地將手机推远。
“真是烦死了……”
伴著长嘆,他用双手捂住脸,胳膊肘支在桌上,茫然出神,精神恍惚间,连靠近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
直到那熟悉的信息素气味钻入鼻尖,他才惊觉,猛地抬起头,不知何时,元琛已站在他的桌边。
他斜倚著旁边的隔板,目光落在亮著屏幕的手机上,显然看到了不断涌入的消息。
“默默?”
低沉的声音响起,沈弋震惊得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你为什么在瀏览这种约会软体?”质问迎面而来。
在那锐利如刀的视线下,沈弋感到任何藉口都不会被轻易接受,根本无处可逃。
他默默转动椅子,面向元琛的方向,抱著近乎认罪的心態,小心翼翼地吐露实情:
“我……最近信息素调节似乎总是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