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爵再次举杯,像祝酒般微微示意,面对这无形的压力,沈弋依照礼节,沉稳地欠身回应。
这位古老家族的掌权者身上,散发著一种混合了旧式贵族教养与冰冷掌控欲的复杂气息。
短暂的会面结束,公爵与利奥先行离开书房。
元琛正欲起身,那位方才接受耳语的管家上前,请求进行片刻私下交谈。
“公爵阁下对您的秘书,印象颇为深刻,不知是否方便,请他稍移步,单独接受一点……款待?”
“……你说什么?”元琛骤然停步,声音冷冽如冰。
似乎早有所料,管家面色纹丝不动,继续用平稳的语调陈述:
“我完全理解这可能令您不悦,这只是转达公爵阁下的雅兴,並无他意。”
哈,元琛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言论,短促地嗤笑一声。
在他凌厉的注视下,管家依然维持著无可挑剔的礼仪,只传达该传达的话。
“听闻他与您並无私人纠葛,那么……应非难事?”
“注意你的措辞。”
“为了两家集团未来的长远友谊,或许……值得您稍作考虑。”
“我是来签署数亿美元合同的,你以为,我是来『进献自己的下属,以满足某位大人物的私人兴致吗?”
“您的反应有些激烈了。”
“失礼在先的是你们!”
元琛强行压下直衝颅顶的怒意,alpha的信息素几乎要不受控制地逸散。
他深吸一口书房內清冷的空气,將那暴戾的衝动狠狠压回,绝不可因这等齷齪之事,毁了至关重要的合作。
“话,我只听这一次,去转达我的明確答覆。”
管家缓缓躬身,姿態从容,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或尷尬,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事务。
正因如此,那份隱藏在礼貌下的轻慢与理所当然,更令人倍感屈辱。
元琛转身大步离开,在外静候的沈弋,看到面覆寒霜、快步走出的元琛,心头一紧。
“元总,怎么了?”
元琛紧抿双唇,下頜线绷紧,他根本不愿复述那个骯脏的提议。
一踏上走廊厚重的波斯地毯,他便一把扣住沈弋的手腕,步履如风地向前走去。
为了跟上那几乎带著怒意的步伐,沈弋不得不加快脚步。
他满心困惑与不安,腕骨被攥得生疼,元琛手背上血管微微凸起。
“元总!慢点!”
“沈弋,”元琛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碾出,裹挟著凛冬般的寒意,“你退出今天所有的谈判与签约环节,在全部行程结束前,留在你的客房,不得外出。”
沈弋张了张嘴,最终,沉默地接受了这道没有任何解释余地、却异常强硬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