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秘书正在房门外不安地踱步。
一看到元琛,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从晚宴离席。
“元、元总……”
“沈秘书呢?”
“那个……房间里没人,敲门、打电话都没有回应。”
元琛一把推开並未锁死的厚重房门。
室內整洁,毫无凌乱痕跡,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但空气中瀰漫的、浓度高到异常的沈弋的信息素,却让元琛瞬间僵在原地。
这浓度……已是临近彻底失控的边缘。
以他对沈弋自制力的了解,若身体真出了状况,对方极大概率会试图独自处理。
元琛点开手机,看到了沈弋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消息入目的瞬间,周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的狂跳,一股冰冷的虚无扩散开,四肢百骸都变得僵硬。
迟了几秒,那后怕的寒意才化作细密的冷汗,悄无声息地浸透了衣服。
拨打电话,听筒里只有漫长而空洞的嘟嘟声响。
沈秘书无论何时,只要是他的电话,几乎都会立刻接起。
这反常的无人应答,让每一声等待音都像重锤敲在心上。
他烦躁地耙梳过头髮,几缕髮丝凌乱地垂落额前。
元琛紧咬著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低咒。
“找!马上!”
被那骇人气势嚇到的庞秘书一个激灵,立刻转身跑去。
元琛则朝著与她相反的方向,迈开脚步。
那步伐又快又急,完全失了平日的从容。
他几乎是地毯式地搜索著这座巨大的城堡。
元琛不管是否冒犯,推开一扇扇可能藏人的房门,目光如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原本挺括的衬衫起了褶皱,后背也被汗水浸湿。
手机始终紧握在手,反覆拨打那个无人接听的號码。
就在他走过一条偏僻的迴廊转角时,脚步猛地顿住。
一丝极其熟悉、却又异常浓郁的甜香,乘著夜风,若有若无地飘来——那是茉莉花的芬芳,独属於沈弋的味道。
循著那香气,元琛毫不犹豫地迈开了脚步。
越是前行,那气息便越是清晰、越是浓郁,几乎形成了一条看不见的路径。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处隱蔽在城堡角落、看似少有人至的別馆前。
他甚至没有脱鞋,直接踏上玄关,猛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元琛確信,沈弋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