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清晰显示的名字,让庞秘书像被掐住脖子般倒吸一口凉气。
酒醒了大半,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握著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怎么办!我接不了这个……李秘书,你帮我接一下好不好?”刻著元琛名字的手机被递过来,李秘书立刻向后缩去。
“不要!我也不敢!”
“就帮我一次嘛……求你了……”
“我也害怕啊!庞秘书你自己接!这不是你的电话吗?!”
两人推搡著手机,伴隨著压抑的低叫,仿佛那是什么即將爆炸的危险物品。
电话铃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持续响著,无人敢接。
沈弋忍无可忍,將右手伸到后座。
“给我。”
那烫手山芋般的手机最终落入了他的掌心。
沈弋將车缓缓停靠在路边,接起了电话。
“是,元总,不,那个……庞秘书她喝多了,我会处理好。”不可能透露实情,只能反覆绞尽脑汁道歉。
这种时刻,他只想拋下一切逃走。
这事到底该怎么收场……茫然中,他只用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结束通话后,他回头看去,庞秘书已经歪头睡著了,而李秘书正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眼神看著他。
沈弋压下心绪,將手机递还回去,“不是什么……特別的事。”
李秘书接回手机,低声说:“当然,谁会相信醉鬼的胡话呢?”她扯了扯嘴角,眼神却有些飘忽。
难道……真的?元总和部长?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忍不住无声地乾笑了一下。
沈弋也回以一个极淡的、略显疲惫的微笑,隨即转过身,重新发动了车子。
真是……没法活了!良心像被放在油锅上煎!
时间不会因因个人的窘境而停留,周末一过,周一便毫无例外地到来,元总的办公室一如既往地繁忙。
即使过了周末,上班族们的脸上大多也只是写著“开工”的麻木。
沈弋站在办公室一隅,目光扫过忙碌的眾人。
幸好,李秘书对上次的事件似乎並未放在心上,至少表面如此。
相反,庞秘书的眼圈有些发青,显然周末过得不太安寧,懊恼自己酒后失言。
感到抱歉的不止她,沈弋同样如此。
独自背负秘密的人怎么会轻鬆?庞秘书这段时间肯定偷偷担惊受怕了很久。
问题是,沈弋从那天起,开始不自觉地观察秘书们的眼色。
万一和元总的关係被发现了怎么办?
害怕引起怀疑,和元琛相处时,他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当他向执行元总提议“在秘书们面前是不是该更谨慎些”时,元琛只是这样回答:
“你自己看著办。”
典型的、元琛式的、不带情绪的回应。
“有需要向元总匯报的事项吗?我正准备进办公室。”现在连通报自己的行踪,都不似平时那样自然。
什么时候进去、什么时候出来,这种一天要做几十次的事,如今竟让他脚步发沉。
幸好,忙碌的秘书中似乎无人特別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