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一口香檳,藉此掩饰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代慈泠皱了皱鼻子,他是极少数知晓元琛信息素神经症详情的人之一。
“幸好是劣性,不用特殊药物辅助的话,信息素几乎不会自主外溢,我不说,绝大多数人都以为我是beta。”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年前吧,唉,这个年纪才分化成omega,想想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
元琛的目光不自觉地越过代慈泠的肩膀,落向自己的秘书,沈弋肯定也听到了这番对话。
然而沈弋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他向来很擅长隱藏所有不该显露的情绪。
“一点也不好笑。”元琛简短地驳了一句,视线很快收了回来,重新聚焦在代慈泠脸上。
“哈哈,也算是人生新体验吧。”不明就里的代慈泠只是笑得轻鬆,他微微仰头,打量著身旁这个数年未见、却已然在商界叱吒风云的男人:
“你倒是变了不少,看起来更有压迫感了。。。。。。当总裁果然不一样啊。”
“分化成omega,你胆子倒是变大了?敢调侃我了。”
“胆子不大怎么会一回来就直奔你而来?”
元琛以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作为回应。
这时,代慈泠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沈弋身上,那个始终姿態端正、如同精密仪器般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是谁?他只望著元琛,保持著不远也不近的距离,那模样让代慈泠有些好奇。
注意到他的视线,元琛也转过头,做了个简洁的手势。
一直处於静默待命状態的沈弋便步伐稳健地走了过来。
“介绍一下,我的秘书,沈弋。”
“原来如此!你好,我是代慈泠,元琛的……算是竹马吧。”
“您好,我是沈弋。”
简单的问候后,一阵微妙的沉默瀰漫开来。
好在並未持续太久,即便躲在相对安静的角落,代慈泠作为代家回归的少爷,仍很快被几位眼尖的业內长辈认了出来。
他抱歉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元琛的手臂:
“我得去跟几位叔叔伯伯打个招呼,下次再好好聊,我会联繫你的。”
“慈泠。”
元琛低声叫住他,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
“自己当心,这里可不是美国。”
代慈泠蜷了蜷手指,回以一个“放心”的笑容。
虽然他看起来洒脱不羈,但对元琛这份下意识的、近乎兄长式的关照,他似乎很受用。
很快,他的身影便融入了觥筹交错、光影流动的人群中。
代慈泠离开后,沈弋才小心地挪近半步,將声音压到仅容两人听见的程度。
明知僭越,却还是忍不住那份在意:
“您和这位代少……似乎非常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