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琛看了母亲一眼,却出乎意料地点了头:“好。”
似乎也没有特別需要拒绝的理由。
活动结束后,代慈泠自然而然地坐进了元琛的座驾。
他熟练地拉开后座车门,坐在元琛身侧,系好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住哪里?酒店还是家里?”
“还没找好住处,暂时回家就好。”
对话自然而熟稔,没有任何需要寒暄或解释的多余部分。
元琛拿出手机,对副驾驶座的沈弋道:
“沈弋,確认一下地址。”
“好的,元总。”
沈弋在车载导航中输入地址,隨后挺直背脊,目光平稳地望向前方。
以宽大的中央扶手箱为界,车內的气氛被无声地分割。
后座持续著低沉而轻鬆的笑语与断续的回忆交谈,而前座则笼罩在一种职业性的、近乎凝滯的平静之中。
无论是沈弋,还是司机,此刻都像精密机器中按预设程序运行的部件。
真正构成这狭小空间內核心互动磁场的,是后座那两位。
除非他们主动將话题拋向前方,否则无人能够,也无人应该介入。
“车里什么味道真好闻……这是你的信息素吧?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有辨识度。”
“说是劣性,鼻子倒挺灵,看来没退化。”
“但真的很好闻啊,有点像清冽的雪松混合著佛手柑,又带点极淡的……花香?奇怪,怎么好像……还混了一丝丝別的,很淡的omega气息?”
代慈泠的嗅觉显然天赋异稟,很快察觉到车內空气里那两种若有似无、几乎完美交融又彼此制约的气息。
只是那抹极淡的、属於沈弋的味道,他並未能精准捕捉並关联,毕竟在公开场合,两人都將信息素收敛控制到了极致,若非曾经长期密切接触或建立深度联结,確实难以在这样封闭但流动的空间里明確区分。
代慈泠带著点孩子气的好奇,凑近元琛的肩侧嗅了嗅。
元琛知他是玩闹,並未斥责,只伸手推了推他的头。
“闻什么呢,跟小狗一样。”
他退开一点,认真地说,“你的信息素真的和你的气质很搭,冷静,强大,又有点捉摸不透的吸引力,我说真的。”
对话很隨意,那份经年累月积淀下来的、无需设防的亲密氛围始终自然流转。
沈弋从后视镜里,瞥见元琛微微扬起的、几乎算得上柔和的嘴角。
明明因为活动忙碌,晚餐只是草草应付,此刻为何胸腔里却有种饱胀的、沉甸甸的窒息感?他不动声色地,將领带结又鬆开了一小格,仿佛这样能缓解喉咙深处那莫名的收紧。
然而,那种细微的、如同被无形丝线缠绕的束缚感,却並未隨著领带的鬆动而消散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