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明確:立即通过官方渠道发布澄清声明,指出报导严重失实,並要求相关媒体撤稿、道歉。
“那么,我立刻按您指示的流程处理。”沈弋匯报完毕,准备转身去执行。
“沈弋。”元琛却叫住了他,声音不高。
沈弋脚步顿住,回过身。
只见元琛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里,双臂交叠,姿態看似放鬆。
他嘴角噙著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目光落在沈弋脸上。
“最近有点好奇,”他缓缓开口,语调平稳,“你为什么把信息素控制得……这么紧。”
沈弋呼吸微滯。
“还在担心被误会?”元琛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桌面上那份摊开的、印著偷拍照片的报纸。
照片上,沈弋模糊的身影,像个笑话。
误会?沈弋想,曾经,他確实被这种担忧困扰过。
但现实是,他只是个秘书。
世人对於他与元琛之间可能存在的任何联繫,並无太多兴趣,即便有,也多半会被当作无稽之谈。
就连元琛自己,不也是如此划清界限的吗?
“不是担心误会。”沈弋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刻板。
“那是什么?”
“只是工作需要,保持专业状態,控制信息素是基本。”他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职业化的答案。
元琛沉默地看著他,那目光似乎要穿透他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良久,他才几不可闻地“呵”了一声,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別的什么。
“还有別的事吗?”沈弋问,只想儘快结束这场令他如坐针毡的对话。
元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凝视著他。
那张脸上惯有的冷漠神情中,似乎混杂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或许是探究,或许是別的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摆了摆手。
沈弋如获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气压低沉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屏幕上。
现在首要任务是草擬声明。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抹去脑中所有纷乱的念头,手指开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声明草稿完成后,他连同相关流程文件一併邮件发送给元琛,这才暂时鬆了口气。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將发胀的额头抵在微凉的掌心,试图平復心跳。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伴隨著一阵震动。
是一个没有存储的號码。
但以他的职位,接到未知號码的来电本是常事。
沈弋没有犹豫,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我是沈弋。”他的声音恢復了职业性的平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悦耳、带著笑意的男声:
“沈弋,是我,代慈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