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去吃吗?”
沈弋摇摇头,拉著他的手走向更衣室。
元琛换衣服时,沈弋坐在桌边,和他聊著无关紧要的话题:今天公司有没有特別的事,下午的会议是否顺利,为了儘量表现得若无其事,他只挑最安全的话题说。
正解开腕錶的元琛忽然停下动作,转过身,直直看向沈弋的脸。
那仿佛能洞悉內心的目光,让沈弋原本轻轻晃动的腿也僵住了。
“你有事瞒著我?”
“……没有,真的没有。”
不知何时,他已走到近前,宽大的手掌缓缓抚上沈弋僵硬的脸颊。
“那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苦恼。”
该怎么说呢,一瞬间头脑空白,连偽装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说我身体里两个人的精神印记正在融合,让我既害怕又恐慌,这句话,该如何向元琛开口?
如果真相揭开,元琛一定会负起责任。
他虽无结婚的打算,却是个责任心极强的人。
可沈弋对此毫无信心,精神印记融合期间,他恐怕会持续陷入自我厌恶,甚至之后领养的结晶,自己能否真心去爱这个未知的东西,都是未知数。
沉浸在无法给予幸福的悲观里,痛苦的想像无法停止。
此刻,情绪仍像波涛般起伏不定,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不知该如何保持理智。
【不可以让这种未知数发生。】
在元琛到来之前,沈弋暗自做了决定。
即便日后被斥责,也无法改变。
这对他而言,实在太过难以承受。
“对不起。”
“什么?”
“只是……最近工作总无法集中精神。”
沈弋轻轻抱住站在身前的男人,將额头抵在他肩上,试图掩盖內心可怕的念头。
这个连共同犯错的人都无法倾诉的秘密,像巨石般压在他心头。
对不起,我说谎了,对不起,瞒著你,但我真的做不到,请理解我。
他將无法说出口的话,无声地压在对方坚实的肩头。
仿佛感应到什么,元琛的手缓缓抚过他的后腰。
“补药也吃了,怎么感觉更憔悴了?难道是药有问题?”
虽是难得的玩笑,沈弋却无法附和。
为了掩饰惨澹的心绪,他將自己更深地埋进元琛怀里。
“不知道工作时会不会一直发呆。”
“那可要挨骂了。”
“挨骂也没关係……是我做得不好。”
“快点好起来吧,好好吃药。”
刚刚熟悉了恋人般的亲密,近来这份只对他展现的、笨拙却温暖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