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去餐厅,就是为了接沈弋。
司机也早已知晓他们的关係,上下班接送起来更为便利,考虑到沈弋的状况,开车也越发平稳。
“就职仪式將按你的要求从简,但仍安排了十分钟左右的演讲时间,致辞稿最好在本周內擬好。”
归途短暂,沈弋仍抓紧时间核对日程,手里紧紧握著平板,事务性的匯报有条不紊地填满车厢。
“如果你忙不过来,初稿可以由我来擬,反正最终你也要审核,这样或许效率更高。”
元琛静静注视著身旁的人,像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事物。
虽然他自己也是工作狂,但这位秘书也不遑多让,所以他才觉得,他们如此契合。
“元总,你看这样行吗?”
沈弋转头再次询问,却对上他凝视的目光,不由得愣了一下。
元琛轻轻伸出右手,拿开了沈弋紧握平板的手,將自己的手指嵌入对方指缝。
相扣的手掌微微发颤,清晰地传递著彼此的温度。
“沈弋,下班了,放鬆些。”
看著沈弋脸上露出略带嗔怪的笑意,元琛眼底掠过一丝愉悦,看著那张总是端正的脸露出这般神情,是他喜欢的瞬间之一。
沈弋终於將平板放在膝上,动了动交缠的手指。
“对我们来说,『下班这个概念真的存在吗?”
“现在开始,可以有。”
“这话听著像退休老干部说的。”
卸下秘书的职责后,玩笑话也更容易说出口。
沈弋將有些僵硬的身体放鬆,靠进舒適的真皮座椅里。
“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吧?”
“担心吗?”
“倒也不是。”
只是预感到接下来的纷扰。
如此爆炸性的消息,报导必定接踵而至,確认电话也会响个不停,未来几天的情景清晰得令人心累。
沈弋將领带结鬆了松,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
微微敞开的衣领间,一缕极淡的、属於他的气息逸散出来。
“唉……胎教看来是没法严格进行了。”
“就算马上要生了,你也不会说要休息。”元琛轻哼一声,带著调侃。
“没了我,有人恐怕要活不下去,所以我不能丟下工作。”
“谁?”
“当然是元琛先生您。”
“在沈秘书眼里,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听听,又叫他“沈秘书”了。
这个男人,真是有毛病,明明举动透著亲昵,却偏要用带刺的话把人戳一下。
……沈弋闭上眼睛,不服气地晃了晃脑袋。
不过刺蝟也觉得自己的幼崽天下第一可爱,元琛的这点“挑剔”,又何尝不是一种亲近?沈弋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救了,在与他交握的手上,又悄悄加了几分力。
元琛像回应般,用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车內如往常般流淌著平和的古典乐。
只愿这份寧静,能持续得久一些。
若能永远保有这般舒適的休閒时光,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