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也许她不是装。
也许她根本就不在意。
因为这场婚姻本来就是假的,所以她不在乎继女给她难堪。
又想起厨房里那个糊煎蛋。
姜窈面不改色地吃完,还在她爸面前温柔地说“昭昭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当时她觉得这个女人心机太深。
现在想来,也许她只是在完成“维持正常家庭关系”的任务。
还有那件睡裙。
她泼的红酒。
她在衣帽间里说的那些话……
一切好像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许昭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说不清是愤怒,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她以为姜窈是针对她,是跟她斗智斗勇,是后妈和继女的战争。
可现在发现,可能从头到尾,姜窈都没把她当成对手。
她只是在完成一份工作。
一份……合作备忘录上写明的任务。
许昭意坐起来,拿出手机。
她想给她爸打电话,想问他这是不是真的。
但手指放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
她爸现在应该在公司,或者在应酬。而且就算问了,他会说实话吗?
他那么爱面子的人,会承认自己的婚姻只是一场合作吗?
她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痕迹。
她盯着那道月光,看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许昭意起得很早。
或者说,她根本没怎么睡。
脑子里全是那张纸,那些字,那些问题。
她下楼时,姜窈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
还是那身米白色的居家服,头发松松挽着,围着条浅粉色的围裙。
看见她下楼,姜窈笑了笑,“早啊昭昭,睡得好吗?”
声音还是那么温柔,笑容还是那么自然。
许昭意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还好。”
“那就好。”姜窈转身去煎蛋,“今天早餐吃煎蛋三明治,可以吗?”
“可以。”
许昭意在餐桌边坐下,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忽然想起昨晚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