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这是高人的幽默与点拨,现在却突然意识到,现在想来……那特么就是这孩子内心最真实的崩溃啊!
“所以,”主位前的男人终于开口,“如果这层冰被打破呢?”
秦研究员和周医师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最好的情况:灵能失控,能力消失。”周医师说。
“最坏的情况呢?”
“……他可能重新陷入意识抑制。”秦研究员的声音放得很轻,“或者更严重,如果冲击足够剧烈,比如突然得知一个足以颠覆他全部认知的真相,引发的情绪海啸可能直接击穿神经代偿屏障。后果是不可逆的脑功能损伤。”
“通俗地说,”周医师补充道,“就是他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又会被吓回去。而且这一次,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啪。
桌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此,”秦研究员深吸一口气,“在座的各位,以及未来任何接触到这个孩子的人,必须遵守两条铁律。”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不能让他知道心声在外泄。如果他真的是无意识传讯,那么发现自己的内心被别人听到这件事本身,就足以引发剧烈的恐慌和自我审视。”
“并且不能用突然的身份揭露去冲击他。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稳固,在他的神经系统彻底稳定之前,任何足以颠覆他认知的信息,都可能成为压垮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
雷鸣坐在角落里,始终没有出声。
他想起那天在义肢厂门口,那个瘦弱的少年脱口说出叔叔您的腿要注意保暖时的温和眼神。也想起那之后,在车间里,少年的心声像潮水一样涌进他脑海时的震撼,α-脉冲串、β-调制波、双通道异步融合……那些对义肢厂三位老专家来说如获至宝的技术构想,从一个十六岁少年的内心不设防地流出来。
如果专家们的推测是对的,那孩子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心声被人听到,那他在义肢厂里那些看似刻意的不肯直说,根本就不是谨慎,而是他真的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
所有人都以为他深不可测。可也许他只是一个善良且藏不住心事的孩子。
雷鸣没有把自己能听到心声的事说出来。
不是因为不信任在座的人。而是觉得在目前很多情况还不清楚的情况下,多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多一份泄露的风险。
他的拳头在膝盖上缓缓攥紧。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主位上的男人站起身,仿佛刚才桌面上的裂痕不是他造成的,“第一,DNA正式比对。我要百分之百的结论。想办法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采样。”
“第二,从现在起,贫民窟周边全面布控。全天候监控,但绝不能让他察觉。所有人远距离保护,不准正面接触。”
他看向雷鸣。
“你在义肢厂跟这孩子打过交道,对那片区域的地形也熟。外围警戒和隐蔽保护,交给你。记住,不能让他发现任何异常。”
雷鸣点头:“明白。”
“第三,”那个男人的目光沉了下去,“唐明远之前汇报,有另一股不明势力也在关注这个孩子。摸清楚他们是谁,什么目的。在我确认之前,任何接近他的可疑人员,一律拦截。”
他顿了一下。
“最后,对外一个字都不准泄露。如果最终确认是我的。。。。。。孩子,对外的说法统一口径:DNA数据库常规匹配。”
会议结束后,唐明远是倒数第二个离开的。
他走出地下室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贫民窟的早班工人正在陆续出门,几个孩子蹲在巷口分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压缩饼干。
唐明远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拨了一个号码。
“老刘,帮我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