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男人。
“我哪儿都不去。”
“兄弟,”疤脸男人的笑容还挂着,但眼睛里已经没了温度,“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地方天天有人失踪,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也不想你跟这小孩儿……”
他的话没说完。
包子铺的老板突然从蒸笼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擀面杖往案板上“啪”地一敲。
“哎,几位,包子马上出笼了,要不要来几个尝尝?”
声音又响又亮,带着股小贩揽客的热乎劲儿。
疤脸男人皱了皱眉,没理他。
包子铺老板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吆喝:“热乎的!肉馅的!刚出笼!”
他一边喊,一边把蒸笼盖子掀开,白花花的热气一下子涌出来,漫得整条巷口都雾蒙蒙的。他趁着雾气遮挡,飞快地往围裙口袋里摸了一把。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被按响了。
那是三天前,一个自称老刘的人塞给他的。那人来铺子里吃了三天包子,临走时把这东西和一沓现金塞给他,只说如果有陌生人找那个常来的瘦孩子麻烦,就按这个,事后必有重谢。
包子铺老板当时还纳闷,什么陌生人?什么瘦孩子?
现在他懂了。
……
三公里外。
雷鸣正在义肢厂附近的暗哨点做例行巡查。通讯器突然一个临时接入的民用紧急信号。
信号源位置是东巷包子铺。
他只看了一眼,立马翻身跳上悬浮车,引擎怒吼着弹射出去。
他一边飞驰一边接通所有外围暗哨的通讯频段:“东巷包子铺方向,收拢包围圈,目标被堵,重复,目标被堵。”
他把悬浮车的推进器拉到了极限。
……
“你们干什么?!”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巷口外响起。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转过头。
阿强骑着一辆改装过的货运滑行板,从主街方向飞冲过来。滑行板刹车刹得吱嘎响,他人还没站稳就跳了下来,手里提着一根送餐用的保温箱背带,权当武器。
阿强的眼睛在四个陌生人脸上扫了一圈,脸色立刻变了。他一把把林柚拉到自己身后。
“柚子,这几个就是我之前说的那批面生的人,鞋底,你看他们的鞋底。”
疤脸男人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小子,这不关你的事。滚远点。”
“放屁!”阿强一步都不退,“他是我兄弟,关不关我的事我说了算!”
他空出一只手,飞快地在腰间的通讯器上按了几下。
接通了张记家常菜配送网络的内部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