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停了一下,补了句:
“以及,非常昂贵的草坪。”
林柚绷了一上午的弦终于松了一点,嘴角往上翘了翘。
……
与此同时。
庄园主宅的客厅里,几个人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前,林母正在花园里修剪那棵最爱的柚子树。通讯铃声响起的时候,她甚至还在哼着歌。
“你、林柠、林橙、还有老爷子,都回来。现在就回来。”
“出什么事了?”
那头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回来再说。”
然后挂了。
林母握着通讯器站了好一会儿。
她跟这个男人结婚快三十年了。她太了解丈夫了。那个在政坛上呼风唤雨的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
而且突然要求一家人都聚在一起,什么事情这么紧急、这么严重?
一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怎么也压不住。
是不是……找到了?
可是,这十五年来,这种希望落空的次数太多了。每一次燃起希望,最后都是更深的绝望。她学会了在那个念头冒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把它摁死,不给自己任何幻想的空间。
但今天……
她扔下剪刀,径直向主宅走去。一路上,她没再给任何人打电话。她怕怕问了之后得到一个“不是”的答案。
如果不问,那个念头就还活着。
林柠比她先到。
她走进客厅的时候,儿子已经坐在沙发上了。金丝眼镜,深色衬衫,看起来跟平时开会没两样。但她一眼就看出来他在发呆,因为他的终端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里面什么都没打开。
那个号称商业机器的林柠,居然在发呆。
林柠看到她,站起来:“妈。”
“你爸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就让回来,立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林柠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也不敢问。
爷爷是被推进来的。悬浮轮椅停在客厅靠窗的位置,老爷子裹着毯子,脸色很平静。管家帮他倒了杯茶,他端起来,又放下。再端起来,又放下。林母看了一眼那杯茶,也是一口都没喝。
林橙最后到的。马尾辫,运动服,看样子是直接从训练场拉回来的。
“到底怎么了呀?”她嚷嚷着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我还有一组模拟对战没打完呢,教官都气炸了——”
看了一圈客厅里所有人的表情。
她的声音小下去了:“……出什么大事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