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人?”
守灯的声音没什么波澜,见叶安之疯狂点头,也是淡淡,“我早前便说过,叶家于我已无任何干系,今日果,往日因,寻我无用,也不必来寻我。”
见叶安之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守灯抬手打断,又扫了地面一眼,对两人道:“明日辰时前,将这里恢复原样。”
他没说如果做不到会有什么后果,但两少年被他一看,忙挺胸收腹,高声应是。
等守灯掩上房门,屏息的二人才吐出口气,下意识视线相对。
又异口同声地重重一哼。
又不约而同地走向竹篱。
又不谋而合地转向门扉。
又……叶安之额角青筋直跳,对堵在身前的人没个好气:“你是学人精吗?滚开!”
鹿欢鱼简直要被他倒打一耙的话气笑了,语气自然更差:“谁学谁啊扫把星,要不是你老子能失忆?要不是失忆了老子能被通缉?现在好了,不仅要躲躲藏藏,热饭都没得吃了,遇上你准没好事!”
“闭嘴你个学人精!”
“你才闭嘴扫把星!”
“学人精!
!”
“扫把星!
!”
“学人精学人精学人精!”
“扫把星扫把星扫把星!”
竹舍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个缝。
刚刚还在公鸡互啄的两少年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仰头看天,吹着无声的口哨;另一个俯首看地,不时踹一脚枯叶灰尘。
房门吱呀一声又合上了。
之后两人倒没再唇枪舌剑针锋相对,只是之前的缠斗耗尽了灵力气力,是以之后无论是砍竹子还是劈竹片,都有些力不从心,好不容易劈出两端齐宽的竹片,又开始对着篱笆和竹门上的破洞犯难。
于是晚间守灯出门一看,嘴角抽了抽,将二人赶去捉鸡了。
守灯大叔养了两笼鸡在前院,白日里会放出门任其觅食,到傍晚又会自己回来,但大抵他俩下午的阵仗过于吓鸡,以至于到现在都连个鸡影都没见着。
夜色深深,风吹林动,不时能听到阴冷的嘶声。
叶安之缩了缩脖子,提灯挤在鹿欢鱼身侧,像是怕冷,嗓子微颤:“还差……还差多少?”
鹿欢鱼握紧了手里的袖珍瓶,也像是冷到了,紧挨着叶安之哆嗦道:“一只,最后一只……就差这个地方没找了……”
“那、那快了……”
又一阵凉风掠过,叶安之像是没话找话,“我说……你是不是……害怕啊?”
半人高的草叶随风划过鹿欢鱼手背,致使他的牙齿在嘴里打了一架,才悻悻开口:“谁害怕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