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团道:“娘说哒,娘和爹爹说,外公只有娘亲一个女儿,可系娘亲嫁给了爹爹,就不能继承钟氏啦,但是小宇很厉害哦,有娘亲那样的漂亮眼睛,所以要把小宇抱回来继承钟氏哒!”
少年道:“哼哼,你想得美,必须跟着锅锅回……呸!
跟着哥哥回去!
别忘了,你可是姓陆。”
小雪团拍着手道:“娘说啦,跟爹爹说了好多次啦,要给小宇改姓钟呢,爹爹答应啦,等到小宇五岁的时候,去九九办生辰宴,也告诉大家呢!”
“是九州,”
少年笑道,“那厉害了,要当宗主呢。”
小雪团道:“锅锅坏!
敷衍窝!
窝要告诉娘亲和爹爹!”
少年笑得更开心了,“哎呀呀,不得了,小笨蛋还知道什么叫‘敷衍’?果然很厉害啊!”
小雪团这会儿开心了:“窝知道得可多啦,系最厉害哒!”
少年道:“哥哥就不厉害?”
小雪团道:“锅锅……锅锅第二!”
这句话落下后,画面逐渐模糊,直至彻底暗淡。
鹿欢鱼在心中啧啧直叹:这小魔头,原来也是个人啊,还有这么小孩的时候呢,都有些不习惯了。
他这边感慨不已,那边的总阁主似乎更加专注,在画面暗淡之后,都没忍住伸出手,似乎要去触碰画中之人。
鹿欢鱼确定自己看得很清楚,对方想要触碰的方向,正是那小娃娃消失的地方,一时间,竟生出一种怪异的念头。
这反应,不像是跟魔头不死不休的样子,倒像……
鹿欢鱼默默打了个寒颤,在鸡皮疙瘩起来之前,掐掉了所有联想。
恰在此时,琥珀凝针下一圈旋转完毕,再次化作光幕。
还是那一少年一雪团。
少年面前摆满了木盒,手上则执着一卷书册,两只手正用力地往外扯,但因为怎么都扯不开,恼羞成怒道:“什么破东西,藏得这样深,还黏得这么死,本公子还就不信邪了!”
而那被小心放在厚实兽毯上的小雪团,在听到他阿兄的声音后,就把手上的玉环扔掉,面前的木锁也被推开,摇摇晃晃站起来,走过去抱住了他阿兄的腿,道:“锅锅,要看!”
少年低头瞧了眼新添的腿部挂件,又将手中书册上下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蹲下去揪揪小雪团的脸,由着他扒拉自己手心的书卷。
口中不忘逗他:“看看看,给你看,小胳膊小腿小脑袋瓜,一天天的好奇心这么重呢——打开了?!”
是打开了,小雪团两只肉粉小手才扒上书卷,就自己展开了。
然而呈现在人前的,却是一卷无字书。
少年将书卷上翻下看,确定果真一个字都没有,嗤道:“什么嘛,原来只是用来混淆视听的假书啊,没劲。”
少顷。
少年左右看了一眼,又看看书卷,摸着下巴转口道:“不过嘛,本少主原也不是为了偷东西而来,但若是个赝品,那就刚刚好了——这一定会是个最厉害的恶作剧!
对不对呀小笨蛋?”
小雪团眨巴眨巴眼,“小宇才系最厉害哒!”
少年也不纠正他,只将无字书卷往储物戒里一塞,抱起小雪团放回兽毯,自己抽了只灵毫出来,一个个的架子数过去,最后踩着载具浮空到了最高的架子上,在上面写写画画。
兽毯上的小雪团扬起脑袋看了一会儿,便学着他阿兄的模样,摸了根灵毫走过去,有样学样地在架子最底部涂抹起来。
这回画面再次暗淡时,总阁主没有再去触碰画面了,而是转过身去,沿着架子挨个走过去。
鹿欢鱼心有所感,拿过罗盘也跟了上去。
曾经最高的架子早已倒塌,木片碎了一地,二人寻了好一阵,才寻出两块字迹有些模糊的木板。
一块写着:陆衡君到此一游。
而另一块,字迹歪歪扭扭,只有两个字: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