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距离他最近的两位林氏公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若非青莲仙尊将那一击挡下,又将人逼退,恐怕真要叫这位林宗主得逞了!
崔夫人看着挡在她身前的那个青年人,苍白的面容浮上点点喜悦,轻轻开口:“阿止……”
对方闻言回过身来,却只是拱手一揖,连对视都不曾有,就回到了他如今所属的仙门。
她端丽的容颜有一瞬的凝滞。
至此时,众人也已经回过神来,那位林宗主痛失良机,只得若无其事,背负双手,冷哼道:“妇人之言,竖子之语,算什么?算什么!
不过是污蔑、造谣!
证据呢?证据拿出来啊!”
其脸皮之厚,实教人叹为观止。
然而偏偏,真有人接过了他的话头:“林宗主莫急,这不就来了。”
这声音也是来自众人后方,且由远及近。
林宗主及众人瞪眼望去,就见到一身黑袍的幻灵阁总阁主,以及一个缀在其身后不远处,相貌清秀柔和,气质干净向阳的少年。
前方的总阁主落地后,手背一翻,展示出一块形制特殊的司南,悠悠道:“回溯罗盘,诸位可曾听过?”
后方的少年探头探脑,待寻到仙门所在位置后,趁满场哗然,躬身小跑了过去,跑到一素衣青年身边,紧挨着他坐了下去。
青莲长老低眸看向他。
他乖觉地传音解释:“师尊,我是想你了,才离开的结界,可是出来以后,到处都找不到你,好在遇见了那位好心的总阁主,他说带我一起过来。”
也不知青莲长老信是没信,总之他“嗯”
了一声,鹿欢鱼就当他信了。
眼见他师尊重新抬头,去看总阁主手里的回溯罗盘,鹿欢鱼也跟着抬头看去。
虽说他都已经看过一遍了。
回溯罗盘虽然只有三次回溯机会,但每一次回溯出来的画面,都能够被罗盘保留上一段时间,这期间内,每一段回溯往事,都能够被重温上至少两遍,故而,也就无需鹿欢鱼再去拨弄指针。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罗盘再现的钟氏往事,少了最开始白衣少年与红衣小雪团那两段画面,而是直接进入正题——白氏宗主安插在钟氏的内应前来回报,已成功取到《魂卷》部分内容。
白宗主大喜之余,便想要利用此事取得余下篇章,于是撒下弥天大谎,诬陷钟氏监守自盗,骗得谢氏与他将钟氏一族关入海牢,却在暗中动用刑罚,害死钟氏子弟无数。
钟氏一族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举族逃离,不得不坐实盗窃之名,而钟氏族老以身击碎通道,既为钟氏能够后继有人,还望他们投奔姻亲陆氏之后,能够为钟氏洗清罪名。
却不料,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白宗主所得《魂卷》部分,乃是羲和宗主长子陆衡君李代桃僵的假书。
当年这少年带着他幼弟偷入洞天之中,以为自己瞧见的是一卷废书,遂玩心大起,随便塞了本旧书进去,自己把那卷无字书带走了。
他图的是一出惊世骇俗的恶作剧,却不知无形之中,让白氏宗主竹篮打水一场空。
只不过,白宗主发现《魂卷》是假的后,一怒之下杀了那内应的画面,同样没有被展示出来。
鹿欢鱼隐晦地看了那位总阁主好几眼,不知他在打什么算盘。
但这些被掩藏起来的画面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至少对鹿欢鱼来说毫无影响,甚至更有利于他达成为钟氏伸冤的遗愿,所以他没必要开口质疑。
更何况,在过来之前,这位总阁主还警告过他:“你要是不想将来死得太难看,等会儿最好安静点,一旦暴露了你钟氏遗孤的身份,呵……”
虽然这事即便总阁主不说,他也不会暴露出去。
且不说他本来就跟钟氏没什么关系,这个壳子早晚会被他舍弃掉,即便他真是赵田生本人,也不至于蠢到这时候跑出去成为众矢之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他这厢看着一点点暗淡下去的光幕咋舌,围观完昔年往事的一众修士,也纷纷议论谴责起来,不过谴责着谴责着,就出现了另一种声音,充斥着疑惑的——
“怪哉,那羲和宗主呢?不是说羲和宗主来了重明岛最后死在了钟氏手中,怎么画面当中,都没有见到过对方的身影?”
“是啊,莫说羲和宗主,似乎一个陆氏弟子都没见到啊!”
“那羲和宗主是如何亡故的?羲和宗主一脉又是如何消失的?莫非这其中还有隐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