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他还是说了。
他留意着对方的面色,捡重点简单说了一遍,更多的便推脱自己年幼不记事,实在想不起来后,对方也不再追问。
只十足怜惜地看着他,问他:“那你如今,拜于何方,师从何人?”
鹿欢鱼没忍住笑了一下,“青莲长老太会说笑,我一介凡人,谁会收我为徒。”
"
我……"
鹿欢鱼嘴角笑容消失,眼神古怪起来。
但青莲长老只是叹息一声,便接着道:“可惜我此生已不欲收徒,虽觉得可惜,但也无法干涉其他各堂长老的决定,唯有灵兽堂尚能说上几句话,但也只能提供一个推荐名额,最终能否通过考核留在堂中,还是要看鹿小友自己。”
虽然还是感觉哪里不对,但青止这一番话后,终归让鹿欢鱼安心了许多。
还是那个不打算收徒的青莲仙尊,还是那个不随便给人走后门的青莲长老。
对味的。
但他打算拒绝。
开玩笑,他只是来给对方治伤而已啊,等人伤好了,他就算不立即离开仙门,也没必要日日留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吧。
是嫌对方还不够痛恨自己,捅自己的剑还不够快吗?
他是觉得人生索然无味,一时寻不到前进的目标,但不代表他想马上去死一死啊!
但他的拒绝才起了个头,青莲长老就揪着胸口的衣料,剧烈咳嗽起来。
鹿欢鱼看到溅上被褥的点点红雨,瞳孔骤缩,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身份不身份的忘个精光,一瞬便将距离拉近,握着药瓶仿佛下一刻就能强行给人灌下去。
但他的手被另一只冰凉的手按住。
“没有用的,不必勉强了。”
青止缓了缓道。
鹿欢鱼坚持道:“有用的。”
青止似叹似笑,“但我不想用了,鹿小友,你能明白么?”
鹿欢鱼死死咬着牙,摇头。
青止便道:“他们都说我是有大仙缘,迟早能够飞升的人,但我知道,我早晚是要死去的。
我有心结,勘不破,解不开,看似入世,从未入世,还胆怯脆弱,依赖着不能自控的失忆逃避现实。”
鹿欢鱼道:“你不是。”
青止摇摇头,继续道:“原本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习惯了一个人,习惯守着这种看不到头的寂寞,可他闯了进来,横冲直撞,蛮不讲理,但那时我尚未真正明白,未曾好好珍惜,自他去后,我才知,原来寂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拥有过热闹,又变回原样。”
鹿欢鱼道:“没有。
不是。
你会好的!”
“但我不想,”
青止咳嗽了两声,闭目道,“只是可惜,原本我想,临死之前能遇到鹿小友这般投缘的人物,哪怕只是说说话,也是不错……终究是我强求了。”
鹿欢鱼反抓住他的手,“没有强求,我也想跟你说话。”
青止睁眼看他,摇了摇头,叹息道:“不必了,我不愿勉强鹿小友,还是算了。”
鹿欢鱼一个劲地摇头,脱口而出:“我要留下来陪着你,我想要留下来,你让我留下好不好?”
青止又是一叹,似乎十分勉强,但拿他没有办法的样子,“如此,恐怕要让鹿小友费心了。”
……
……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