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人,让小兔崽子和他挨着,你也放得下心?!”
眼见他这音传着传着,都要爬起来亲自上手逮人了,青止终于开口:“他暂时不会对无缚不利。”
顿了下,再传音:“而且,无缚现在只想和他待在一起,他有自己的交友自由,我不该干涉他。”
守灯恨不能将他抓过来摇一摇,给他摇清醒点!
故而怒其不争道:“他那是去交友的吗?相亲还差不多!
你知道他现在看那个假皇子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就跟当初他看你——”
“那我就更没有权利干涉了,择道友也好,择道侣也罢,都与我没有关系。”
青止打断道,“他现在这样,很好。”
“好,好一个很好!
人间婚配还讲究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小兔崽子的师父,说是他半个父亲都不为过,眼下他犯了浑对着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发痴,却只落得你一句没有关系,怪不得他要移情别恋,原来是寒心到了极点,终于将老夫的话听进去了!”
青止的声音终于是冷淡了下来:“守灯兄,你都说了,我是无缚的师尊,就只是他的师尊,这样的话,希望你往后不要再提,也不要对无缚提,这不合适。”
“他娘的要不是看你昨天找他找成那个样子,比丢了魂魄的痴人还不如,追灵诀都念错了三次,你当老子想管,老子当初还当是一场误会,劝他离你远点呢!”
说到这里,拿过酒来牛饮半壶,还是气不顺地传过去一句:“你最好是真的只拿他当徒弟,没有玩骗人骗己那一套,如此他琵琶别抱,你也能落个清净,将来还不会后悔。”
青止没有回音,想来已是默认。
他的神色平和安静,似乎言行合一,只是目光低垂,始终没有往那换了个人闹腾的少年看去。
另一边,那位白氏宗主在绕会场半周后,走到了谢氏宗主所在的地方,两人一个双手紧握一个眉头紧蹙地说了些什么,白宗主忽然重重叹息了一声。
他这一声用上了灵术,全场都听得分明,便纷纷看了过去。
见那白宗主也转过脸来,语气愧疚地对他们道:“今日接风盛宴,本不该搅了诸位贵客的雅兴,然而我与谢宗主一番讨论,终是觉得,此事于情于理,都应该给各位一个交代。”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接口道:“白宗主所言,可是指昨日迷雾断路一事?”
“正是,”
白宗主道,“想必从前来过重明岛的道友都知道,曾连接两地的通道,任何位置,都不会落下那些藏匿着伤人恶兽的迷雾,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与两百年前的钟氏脱不开干系。”
有人道:“钟氏?那个传闻之中,被人灭了满门的重明钟氏?”
白宗主点点头,语气沉重:“此事原是我族丑事,并不欲向外传扬,可昨日有不少贵客因此重伤,林宗主的爱妻更是到现在都未苏醒,老朽无论如何都不该瞒下去了。”
他又是一声长叹:“诸位大概都知晓,当年苍玉仙尊飞升之前,将一册心法交给了我族保管,因这心法统共分为三卷,便也由我谢白钟三氏分别看守其中一卷。
“当年钟氏声名在外,苍玉仙尊理所当然便将其中最为关键,邪性也最重的《魂卷》交给了他们,然而千万年后,钟氏的后人竟然会在看守的过程中生出邪念,勾结外族,监守自盗!
“我族与谢氏一族当年,原不欲迁怒到无辜的钟氏族人身上,只打算先合力将他们控制起来,再审问出罪魁祸首,哪知他们冥顽不灵,不仅包庇罪人,还伤我谢白二氏族人无数,举族逃遁之际,其宗主族老,更是以身撞碎通道,这才导致两地失联两百余年!”
乍闻真相,满座修士一片哗然!
不由惊愕道:“原来九州修士这两百年入不得重明岛,并非各位因为钟氏覆灭迁怒我等,反而是钟氏自己做下的?!”
白宗主沉重点头:“我等惭愧,两百年过去,也无法使通道恢复如初,致使此等意外出现,实在惭愧得很。”
九州的修士们闻言,大半都很感慨,干脆与身边人低声讨论起来,一片嘈杂中,忽然有人出声询问:“敢问白宗主、谢宗主,当年与钟氏勾结的外族,可是九州的修士?”
众人一脸的如梦初醒。
对啊!
能让重明族的人说一句外族,那必然是指代唯一能通向此地的九州了,而在九州上,家族势力之大,能得到钟氏青眼并许下好处去勾结的,恐怕就只有中州……
他们想到这里,忍不住又去看谢白二氏的宗主。
白氏宗主显然有些为难,“这……”
“那……”
地含糊了两声,目光隐晦地往陆氏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谢氏那位宗主就要直爽许多,见没自己什么事,干脆坐了回去,转头对陆氏那边新上位不久的宗主道:“此事还是由陆氏出面解释罢。”
那位陆宗主已是骑虎难下,只得起身道:“惭愧,惭愧,既然重明族的各位都坦言了,我陆氏也没有继续隐瞒的道理。”
却说当年,陆氏宗主羲和迎娶重明钟氏之女望舒,从此中州陆氏便与重明钟氏结下两姓之好,两地弟子常有往来,尤其是那位羲和宗主,他实在情深得很,心疼夫人远嫁在外,便将一宗事务托付于同族兄弟,时常陪伴夫人回重明岛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