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为三皇子的节操哀悼,总感觉自己好像听到某些不和谐声的鹿欢鱼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在各色目光中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满脑子都是——这还是仙门吗??
哪个仙门弟子会当众吧唧嘴啊!
又有哪个仙门弟子会聚众搞南风啊!
他在仙门待了十年,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啊!
啊!
!
!
!
当然,眼前这画面虽然炸裂,却还不是鹿欢鱼崩溃的关键,毕竟以上几点,仙门内部虽不提倡,却也没有明令禁止,而鹿欢鱼虽然不好南风,但也不至于看到南风就接受不了的程度。
关键是,他该死的好巧不巧的很没道理地,悟出了秀气少年早前种种举止,乃至于话语的真正含义!
就在对方那天雷滚滚劈得人外焦里嫩的献吻后。
怪不得,怪不得啊。
那么的阴阳怪气,原来是把赵田生当情敌啊。
情敌……鹿欢鱼打了个寒颤。
大抵是被联想恶心到了,鹿欢鱼总算清醒了些,过大的刺激造成的黑点与重影慢慢自眼帘褪去,他又能视物了。
大片的桃红中,秀气少年已经跪伏回了原地,三皇子正抬眼看着他,神色似笑非笑,眼中殊无笑意。
鹿欢鱼浑身一激灵,立时想起了那些与对方有关的传闻,于是不等人言,自己便奔至人前,啪嗒一下就跪下了,干脆狗腿到他自己不说,谁看得出这壳子换主人了?
行为上的狗腿想必于眼前人而言已习以为常,是以言语也得跟上:“殿下,都是误会啊殿下!
方才骤见殿下,如见日月光华,真乃当世无双,一时目眩拜服不已,方才脱口而出,绝非有意搅扰啊!”
“……”
“……”
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这会儿,鹿欢鱼又有些不确定了——不应该啊,怎么是这么个反应,明明对方长得的确挺可以的,没道理最保险的外貌吹捧,会拍到马腿上去吧?
就在他犹豫着是不是要再吐几句马屁,来补救一下时,忽然自左上方传来一阵哄笑,笑得鹿欢鱼心烦意乱,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正是之前起哄得最厉害的那个华服少年,模样与三皇子竟有两分相似,尤其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笑成这样了都盖不住其中的尖锐跋扈,此刻这一双眼与鹿欢鱼视线相接,竟然流露出了些许兴味。
他倾身往前一靠,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道:“我还道宋绵说什么糊涂话,原来是真的,可惜了,之前总爱发抖半天憋不出个字的小兔子,可讨我哥喜欢了……诶,小兔子,你怎么失的忆?”
大概是被那三个字雷得几欲魂魄出窍,鹿欢鱼一时都顾不上哀悼自己在人物塑造上的重大失误,愣愣转过头去看秀气少年——宋绵——见人青蛙一样趴着一动不动,又向三皇子看去。
三皇子没什么特殊反应,甚至都没再看自己了,只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酒樽,眉目疏懒,神色淡淡,也不知在想什么。
其他端坐着的少年们,则是清一色的微妙表情。
想象中惊心动魄的党派斗争、凶险刺激的洗白反转全都没有发生,反倒朝着越来越奇怪的方向野马脱缰,偏偏眼下敌强我弱,骑虎难下,鹿欢鱼只得开口:“不记得,就记得名字,赵田生。”
华服少年笑眯眯道:“小兔子。”
鹿欢鱼:“……”
没事,他可以忍。
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卧薪尝胆方能苦心不负,他已经走错过一步,绝不能出第二次差错!
华服少年笑眯眯与他对视:“乱七八糟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