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止与守灯大叔在说话。
许是觉得这事叫人听了也无所谓,鹿欢鱼睡着时他们没想过避开他,眼下他醒了,他们仍旧交谈了好几句,才同他说话。
一个温柔似水:“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再歇歇么?”
一个冷若冰霜:“他这个年纪,歇那么多做什么,走了。”
鹿欢鱼脑袋一片空白,要说的话忘个精光,迷迷糊糊跟人走了。
之后脑子清醒些了,也没那个心思再问。
本来么,是不是秘密都不重要,他自己尚做不到开诚布公,总打听别人的事算什么。
不过后面那两人也没再说什么了,守灯大叔本就不是爱说话的性子,阿止看着随和可亲,可实际相处下来,鹿欢鱼发现他的话也不怎么多,于是三人离了玉龙峰,阿止便同他们告辞了。
鹿欢鱼站在原地,远远看着阿止清瘦的背影。
守灯道:“怎么,想跟他回去?”
“啊?”
守灯瞥了他一眼,面色稍霁,语调还是冷的:“我当然知道你——”
“我可太想去啦!”
鹿欢鱼还在眺望,“要不是我,阿止就不会落水,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可惜我现在不方便出去,不然我怎么都得去照顾他几天啊,你说是吧大叔——大叔?”
鹿欢鱼扭头一看,发现对方已经和阿止一样,只剩一道残影了。
他在原地呆了一呆,赶忙追了一上去。
一边追,一边叫:“哎,大叔?大叔!
守灯大叔!
!
你怎么一个人走了啊?等等我啊叔!
!
!”
一路追到竹舍,才追上大叔的脚步,鹿欢鱼气喘吁吁,还没来得及追问,就看见站在门口朝两人大力挥手的叶安之。
叶安之小跑到两人面前,对着一看见他眉头就皱得更深的守灯,笑呵呵道:“前辈先别急着赶我走!
我这次不是来借住的哈哈。”
转头朝鹿欢鱼眨眨眼:“白瓦镇,去不?”
鹿欢鱼明白了。
仙门虽然对待出师后的弟子管理散漫,大有任其野蛮生长,长成啥样与仙门无关的意味,但对于未出师弟子的管控,却是相当严格的,尤其是在外出这一点上。
即便是还没正式入门的新弟子们,也不例外。
若无师门任务在身,他们一个月仅能下山一次,且仅能去离这里最近的白瓦镇,去一次,算上来回,总共只给五日时限,若是逾期未归,该弟子的月末考核表现分,可就十分“精彩”
了。
考核不过关,出师自然遥遥无期。
当然,出师考核这种事,对师父都没有的鹿欢鱼来说太过遥远;而新弟子考核么,有眼前这位公子哥在,大抵是不会缺速去速回的载具的,也就无需担心玩尽兴了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