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把这个学过去的。这下可糟糕了,让千枝实听到了恐怕要说我带坏小孩子了。”
“所以这算学坏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天天‘诶多’的阳明还真是糟糕的大人呀。”
“我倒是没打算否认这点……”
又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而且……根据之前从送小月野和回家的那个人说的话中,其实不难判断出这个人应该是月野和千夜的父亲。
哇,真是好突然的单方面见家长的环节啊!
虽然这个“单方面”指的是,只有王马小吉能看到他们,而他们看不到王马小吉就是了。
打量着从玄关走入后就到达了的客厅的王马小吉心想。
那个男人——也就是月野和千夜的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挺年轻,就算被自家倒霉孩子直白地问了“死了吗”这种换成别的熊孩子多半要被胖揍一顿的问题,声音听上去也完全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
就目前而言,他们的关系看上去很不错。而且……仅仅是短短几句话,也能看出来父子关系非常奇妙了。
嗯……
王马小吉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从小时候的月野和千夜刚才的表现来看,这家伙也不是天生就面瘫嘛。至少王马小吉不久前才看到的小表情还是挺灵动可爱的。所以他后来那副样子,果然是有意为之的了?
曾经在调查皿屋敷的怪异的时候,王马小吉其实有怀疑过,月野和千夜维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是否就是为了防止别人窥探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月野和千夜以前究竟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下呢?
只是现在看来……
将整个客厅环视一遍用不上多少时间。王马小吉看得出来,这里确实只是很普通也挺有生活气息的公寓,到处都能看到有三个人生活的痕迹,平凡中透露着几分温馨。
这样吗?
王马小吉倒也没有急着得出结论,而是在观察完客厅后就来到了月野和千夜之前进入的那个房间。
——就目前而言,小月野和的生活环境看上去还挺正常,完全称不上什么水深火热嘛。
难道说,接下来的故事会那样发展?按照某些作品一贯的套路,童年的幸福就是为了之后更大的不幸,就是因为曾经幸福过,所以在失去后也才会愈加痛苦。而且,在原本幸福的时刻突逢意外的重大变故,会让一个人的性格从头到尾……至少表面上从头到尾地发生转变不是很常见的设定吗?
好吧,其实感觉不大可能。
而且小月野和也不是那种苦大仇深的人设。比起背负着什么血海深仇,王马小吉反而觉得月野和千夜就是因为挂念的事情不算太多,所以在如风一般捉摸不透的同时也依旧如风一般神秘但自由,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束缚得了他,他每一次的停留,都只是因为自己想要停留,而不是被什么给逼迫着前进。
甚至……哪怕是看似正逼迫着月野和千夜做出不得不为的行动的百鬼夜行事件也是一样的。
尽管月野和千夜喜欢强调“我只是个普通人”,但是谁又规定了普通人不能向往那些非日常的事件?这一系列的灵异怪奇事件……月野和千夜真的是纯粹被卷入吗?他真的对这类事情完全不感兴趣吗?他真的……没有一点主动让自己参与其中的意思吗?
所以才说,小月野和还真是个骗子啊。
何况这个男人,他曾经见过的。
是在横滨的时候。
王马小吉看着那个大概率是月野和千夜父亲的男人,心想。
真的是很巧呀。
月野和千夜小朋友刚才进入的那个房间不是卧室,而是书房。不过比起他们过去曾为了为身上的印记续上一秒而探索过的那些房屋里的书房,这里面要稍显得杂乱了些……不过也更有生活气息了。
说是杂乱,其实也是相对而言的。有几本书被随意地堆叠在了书房内的桌上,并没有刻意摆得多么整齐。王马小吉走近看了看,发现都是些推理小说,这些小说的作者署名不同,有几本还挺有人气,王马小吉有听说过。
说起来,之前的对话中,小月野和的父亲听上去也是作家或是类似的职业,难道说……而且这男人……
仗着不会被发现,王马小吉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以一种不算特别雅观的姿势瘫在座椅上的棕发男人……虽然就算会被发现,他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地明晃晃打量就是了。
果然是他吧。
在横滨成功找到小月野和的那天……和小月野和出现在了同一家咖啡馆的男人。
那个时候,他虽然早已听小月野和说过去横滨的目的,但是因为当初没有一开始就主动参与其中,所以小月野和也没有告知太多细节。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能成功找到小月野和所在的咖啡馆……当然也是有自己的一点手段的。
所以同样的,王马小吉知道那天那个后来出现了死亡事件的咖啡店里究竟在月野和千夜进入时究竟有哪些客人,也是正常的吧?
不过,当时的重点应该是那位会带来死亡的杀人侦探。就算是王马小吉,也没想到那个男人原来会是月野和千夜的父亲。
真神奇。王马小吉不由得好奇,当时这个男人会精准地出现在横滨,甚至是离家出走中的儿子出没了的咖啡店,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
话说回来,小月野和的父亲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温和,不过也有着浓浓的棒读感……这方面也算是遗传吗?
棕发的男人——听月野和千夜的话,名字应该是“阳明”?所以是月野和阳明?不,应该不是吧。王马小吉想,毕竟月野和千夜很明显是个假名嘛,小月野和根本就没在他面前掩饰过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