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但是,孟愁眠说出“民政局”三个字的时候徐扶头的第一反应是他没拿户口本。
疯了,都疯了。
“你还清楚民政局是干什么的吗?”徐扶头觉得他现在有必要跟面前的孟愁眠先普及一下我国事业单位各司理事内容了。
孟愁眠神情专注,盯着前面的石板路,然后很镇定地回答道:“结婚。”
原来这人还清醒。
“那你还带我去!”
“愁眠,”徐扶头缓和一下语气,一字一句道:“咱俩没办法领证你知道吗?”
孟愁眠一个左打方向盘,踩了刹车,把车子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那你让我怎么办?!”
“哥,你想让我怎么办!”孟愁眠转过脸来看着徐扶头觉得很委屈,又觉得很心疼很难过,眼泪止不住的流,“如果我和你结了婚你还会觉得你的事只是你的事吗?”
“你还会觉得你是在拖累我吗?”
“你还会说我们不是一条路吗?”
“我知道……”孟愁眠还是忍不住掉眼泪,他很委屈地垂着脑袋,“我知道不能领证!可是除了这个我拿什么来保证你不离开我!感情吗?可是你说我们不同路。我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具体的,直接的,立马起效的东西能让我拿来跟你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们能走一条路!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拿不出来,什么都是错的!”
“哥——”孟愁眠觉也得自己疯了,他垂头丧气,两只手直直地搭在方向盘上,“是你逼着我……逼着我们来面对这个事实的。”
徐扶头怔住,他缓缓叹了口气,张不开口,别过脸,也无可奈何。
孟愁眠没有等来回答,他重新发动车子,这次顺利了些,一次成功。
徐扶头也不挣扎了,他眼睛发酸,任由孟愁眠开车,他想带他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徐扶头看着外面的路,远处的青山轮廓蜿蜒,自己的身子也跟着起起落落,孟愁眠的车开得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技术确实不成熟,路过水塘的时候不会避,车轮猛然陷下去的时候那个人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徐扶头敛着眸光,等着看终点。
孟愁眠压根儿没管民政局,一脚油门把他哥送到了镇医院。
孟愁眠用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才成功倒车入库,徐扶头坐在后排差点被晃吐了。
这小子科目二不过关。
徐扶头在心里给出评价。
不过,看着炸毛的孟愁眠他根本不敢说话。
孟愁眠擦干净脸后下了车,打开后车门,弯腰斜过半个身子进来,给徐扶头松绑。
解开那条裤带扔在一边,徐扶头看着孟愁眠红着的眼圈,很愧疚,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下台才好。
他以为孟愁眠下一步会让他下车,可是孟愁眠弯着腰,下一步就偏头吻了过来。
徐扶头措不及防,发青的嘴角有些疼,嘴里也还有些残血味,他想说等会儿可是孟愁眠根本不管,还闭上了眼。
关键是孟愁眠还掐了他的脖子。
这个人上次偷亲,这次强吻,在干出点什么也无所谓了。徐扶头干脆抬手,放下了心里所有的弯弯绕绕,准备从后面掌着孟愁眠的后脑勺,以防这傻子一会儿抬头在撞车框上。
可是孟愁眠在这一刻离开了他的唇,带着微微的喘息命令他:“下车!”
徐扶头:“……”
孟愁眠声音又恢复了软软的样子,甚至还带着些当初的可爱劲儿,可这干出来的事还真是……
“基因突变。”
徐扶头只能想到这个,他听从吩咐赶紧抬着脚下车,左脚白布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但还是有些疼痛。
孟愁眠走在前面,徐扶头好好跟着。这是一家镇医院,不算大,但人还挺多,来来往往,都是些父老乡亲。
“愁眠,你要带我去哪啊?”
孟愁眠没应。
他也不知道,他想找个能包扎的地方,但忘了那个能包扎的科室叫什么名。
“如果你要带我去包扎,那我们要先去门诊。”徐扶头说,“门诊在东边。”
孟愁眠站住脚,没回头,抬脚往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