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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放亮孟愁眠就醒了,他侧过身子看还在熟睡中的他哥。
他轻轻抬手,碰了碰那颗美人痣。
他哥的眉毛和眼睫浓墨重彩,看人的时候总是深情款款,只是不笑或者像现在这样拧着眉头睡觉的样子会显得有些冷淡和严肃。
孟愁眠低头间闻到了自己脖颈间酒味,他哥昨晚没脱完他衣服,就这么抱着一身酒味的他睡一晚上,孟愁眠自己都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又跟做贼一样地从箱子里翻出一件短袖,开始换衣服。
他脱掉了身上那件薄薄的衬衫,想着再把裤子也找出来,又把短袖抱在胸前绕过床尾穿鞋,想着顺便把裤子换一下。不过他有些晕头胀脑,忘记放裤子的盒子在哪里,带着猜测蹲在床前往床底下看,手刚碰到箱子要拉出来的时候他哥翻了个身,醒了。
孟愁眠:“……”
他还没穿衣服呢。
徐扶头:“……”
徐扶头做了一晚上噩梦,现在蹲在床前的孟愁眠撞碎了他的午夜梦回。
他以前一直秉持着一个说法——“老爷们都是一样的。”
现在不一样了。
孟愁眠光着的上身和他之前看到的和自己一起在修理厂的那些同样赤膊坦胸的兄弟们不一样。
毕竟情人眼里,西施难比。
孟愁眠胸前还抱着他那件黑色的短袖。徐扶头看到分明的黑白两色,和微微起伏的胸膛。干净茭白的脖颈延申下来接上微微隆起的锁骨线条,拉起身体的立体感,把人的视线往外带去,是他平整漂亮的肩。
这个宁静清晨里,一个刚醒的人还没理清神智就先乱了心跳。
孟愁眠看见他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觉得他哥这个样子实在好笑,尤其是他哥竟然先比自己红了耳尖。
于是这大清早的,孟老师就红着脸调戏人了——他起身非常迅速地往他哥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地钻进了被窝。
顺便捂住了脑袋。
徐扶头:“……”
孟愁眠这速度,这动作,把被子都裹去了一截,自己团成一个粽子。
徐扶头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那个“粽子”。
“愁眠——”徐扶头真怕那个一动不动的粽子把自己闷坏了,他拉着声音懒洋洋地说:“我不看你了,出来换。”
孟愁眠觉得很好玩,他好像忘记了昨天晚上发的一切事情,乐呵呵地躲在被子里跟小学一样游戏,“哥,被子里黑漆漆的。”
徐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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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里总不能是亮堂堂的。
他笑得乐不可支,不过他还是很乐意配合孟愁眠这个游戏,他问:“是吗?那会不会有鬼?”
听见这句话的孟愁眠忽然露出一个头来,很神秘道:“你来看看。”
说完又把头藏回去了。
对面盛情邀请,徐扶头也乐意至极,他把那点糟心事暂时抛到九霄云外,抬手掀了被子,和孟愁眠胡闹。
“哥!”
孟愁眠躲都躲不过,他笑得天花乱坠,“别挠我……”
已经乱作一团,孟愁眠怕痒,他哥也怕痒。偏偏谁都想捉弄对方,谁也不肯讲和。
……
笑累了,玩累了,孟愁眠举手投降。
他怀里的那件短袖不知道被胡闹到床头还是床尾了,他一只手挡在自己胸前,扯过一截被子胡乱地遮着,在敞亮的“粽子皮”外面大口喘气,他真快憋死了,还笑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