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眠,”徐扶头蹭着双腿靠墙而坐,喊道:“过来。”
孟愁眠接收信号的能力很快,但执行信号的时候就有些困难,尤其是在情绪脆弱的时候。看见人没有反应,徐扶头倒也耐心,他再次温柔地喊道:“愁眠,没事了,过来抱抱。”
终于,孟愁眠哭出声,然后连哭带喊地过来抱住他,那一声“哥”被嗓口的哽咽挤压,变得模糊不清。
“哥——”孟愁眠在他哥脖子上蹭眼泪,一边泪如雨下,一边支支吾吾地开始说一些丢人的话,“我失败了呜呜,哥,我失败了。”
徐扶头被说的一愣,问:“什么失败了?”
孟愁眠很难过,他似乎委屈极了,低声在他哥脖子边说:“我失败了,我没给你当成奥特曼。”
“奥什么?”徐扶头很清楚地听见边上的顾挽钧笑了一声,他虽然没笑,但也觉得孟愁眠这形容好玩。
孟愁眠这下不说话了,他想说他当不成他哥的英雄了,可英雄两个字太大,他不敢用,换了个接地气的“奥特曼”,结果弄巧成拙,还在这种场合成了个笑话。
“老徐,这些人怎么处理?”顾挽钧看着面前这些跟大土蚕似的胖子,觉得还是先把这些人收拾了好。
“报警吗?”
“嗯。”徐扶头点点头,反正最开始寻衅滋事的不是他,“报警吧。”
“等一哈等一哈!”报警徐扶头没话讲,这些胖子很有话讲,他们本来就是受人所托,这个地方又没有监控,本来就是想把人牙拔了回去交差,拿着钱到外地躲一躲,徐扶反正不认识他们,只要跑得快,人就不会太糟糕。
现在报警不异于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在这个地方办事,我们打你,你们也打我们,搞克警察局,从头到尾走流程还不是耽误你咯嘛!”胖子放低姿态,“有事商量,兄弟,报警对你不有坏处,但是也不有好处,你说给是?”
“哈,这胖子还挺会说话哈哈哈哈。”顾挽钧乱插一脚,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嘲笑真情。
徐扶头哼笑一声,“把你们关两天,再送你们大哥来警察局走走,这些怎么不算好处?”
“愁眠,扶我一把。”
“哥……”孟愁眠不知道他哥要干什么,衣裳角一滩血,看着很严重,但还是很小心地把他哥扶起来,慢慢站直腰杆子的徐扶头松开了孟愁眠的手,他踉踉跄跄地往前,来到领头的胖子面前,然后抬手,对着胖子狠狠挥了一拳!
“吐出来。”徐扶头对胖子说。
领头的胖子痛苦地鼓着嘴漱了两下,里面滚出来一颗牙。
徐扶头艰难地蹲下身子,捡起那颗血糊糊的牙齿,捏到胖子眼前,说:“拿这颗牙回去给你的老大交差,说徐扶头被你们打得跪地求饶。”
胖子的眼神由疼痛,到非常疼痛,再转换为震惊、不解和恐怖,最后还是非常疼痛。
“别想着骗我,你们老大接下来的动作和反应会间接告诉我,你有没有替我办这件事。”徐扶头拿着那颗牙在胖子面前晃了晃,“试试看,你违背我的后果。”
第100章桃花药王宫(终)
“苏医,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孟愁眠过来问他这句话的时候,苏雨正在看他的身体检查报告。
“你怎么不叫我苏哥哥了?”苏雨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眉心都没有动一下,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孟愁眠,好像这句让孟愁眠很不好意思的话只是他的日常交际用语。
“我……”孟愁眠现在不仅想起了以前的所有记忆,还好这几天自己干的好事都想起来了,逼他哥给自己讲儿童故事、缠着苏雨要甜甜的药吃,结果这人给自己到药房买了瓶酵母菌含片、到处乱跑玩捉迷藏还看见苏雨和顾挽钧接吻的场景,最后还是他哥厚着脸皮把自己接回去……孟愁眠真服了那个十一岁的自己,疯了,他那几天绝对是疯了,看神经科一点毛病都没有。
“不好意思,苏医。”孟愁眠挠了挠脸,很不好意思地说。
冷着脸逗猫是苏雨一贯擅长的事情,他面色不改,不过转了目光和孟愁眠对视,然后再次认真且严肃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我在问你,为什么不叫我哥哥了?”
孟愁眠虽然还坐在板凳上,但他的灵魂已经炸成爆米花了,这个苏医是对“哥哥”两个字有什么变态的喜好吗?他现在不是十一岁,是二十一岁,“哥哥”这种亲昵的叫法他怎么说得出口,简直要死了,他哥都没这种要求。
说到这个,孟愁眠都不敢想象,自己叫苏雨“苏哥哥”那几天,他哥的脸色成什么样。
“呃……我是觉得不太合适了苏医,我那几天头脑不太清楚,抱歉,还有给您添了很多麻烦,我改天给你送锦旗。”孟愁眠憋红了脸,磕磕绊绊地把这些话说出口,可是苏雨还是那副脸色,准确来说苏雨没有明白孟愁眠的意思,于是他客观地分析道:“我24岁,你21岁,24减去21等于3,你叫我哥哥跟你头脑清不清楚没关系,这是我们的年龄差距。”
“另外,”苏雨喝了口水补充道:“我不要锦旗。”
孟愁眠:“……”
好像、应该、大概、也许……
他的医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