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是余望和麻兴日子里常哼唱的歌曲,孟愁眠记得,他也常听,大概没有男人会拒绝这首节奏强烈,遗憾又热血的歌。不过孟愁眠没想过会和他们一起唱,歌词震动在胸腔,一张桌子一局牌,一盅老烧三个人,孟愁眠看着晃在一起的人影,他相信自己绝对交到了两个真朋友。
有好朋友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孟愁眠感慨,好在这天出现在他的21岁,还好不算太晚,这个年纪还是年轻和热血的,哪怕你没干什么大事,哪怕你只是唱了一支歌。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徐哥。”
第二天,村里有酒席,孟愁眠和徐扶头一起参加,人很多很热闹。
李承永抱着孩子过来,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看到边上的孟愁眠,想起之前老杨让张建成转达的那些话,他们这些人也不再称呼小北京,只是礼貌客气地喊孟愁眠一声:“孟老师。”
孟愁眠也客气地回了一句“你好”,徐扶头被李承永怀里胖乎乎的小孩逗乐了,他抬手轻轻扯了一下那小胖子,小胖子还挺招人,嘻得一声露出两排没牙齿的牙床,有点憨,还很搞笑。
徐扶头看这孩子还挺喜欢的,忍不住笑道:“来,让徐叔叔抱抱!”
按照李承永这边算,这孩子得叫徐扶头大伯,可徐扶头嫌弃大伯不好听,改叔叔了。李承永把孩子抱过去,落在徐扶头怀里,软乎乎的一团。
“哎呦——”徐扶头抱着小胖子颠了两下,小胖子被他逗得呵呵呵傻笑,口水都流出来了,“李承永,你这儿子得好啊!有劲儿!”
“过几天周岁酒,徐哥你过来,给他当个干爹!”李承永乐道,“恰好他跟你投缘。”
“行,我一定过来。”徐扶头好好看着怀里这大胖小子,算上这个他已经有不少干儿子干姑娘了,那些兄弟的姑娘儿子几乎都认了他当干爹。
孟愁眠在边上看着,看着看着就走神了,他哥抱着孩子的模样很高兴,那种高兴是他给不了也替代不了的。
当时追人的时候只顾自己一厢情愿,把人追到手的同时还不小心折断他哥的子孙福气。
他孟愁眠来就喜欢男人的事实无法改变,也早就注定了不会有娶妻子的一天。可他哥好像不是的,如果没有他,若干年后他哥或许能找一称心合意的姑娘,踏踏实实过日子,会有儿子,会有女儿,会有孙子孙女……
可是,他偏偏一意孤行,为了那点心意,不顾后果,不依不饶地带害了他哥。
……………
孟愁眠不敢再往下想了。
再想,他就要为当初的自私赎罪了。
人最怕的就是狠心当了坏人,还纠结着那点好人的良心。
“愁眠?”徐扶头正逗着小孩,看见孟愁眠失神的样子他上前关心道:“你怎么了?”
孟愁眠收收心神,摇头说没事。
“哥,我去上个厕所。”
第110章桃花族谱(十一)
胡闹一场后,余望扶着麻兴,麻兴搀着余望晃晃悠悠地跟孟愁眠挥手告别。
“明天见愁眠!”
“嗯嗯,明天见!”孟愁眠打着手电筒对余望和麻兴挥挥手,“你们走路小心点啊——”
“好呢好呢!”
一直到人影消失在路尽头,孟愁眠才收起手电筒,不过他又在门口站了会儿,想等等看他哥的身影,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哥还没回来。
他哥不是在外面忙,所以孟愁眠就直接先打了电话。
“嘟——”
“嘟——”
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儿那头才接起。
“哥——”
“愁……愁眠啊——”徐扶头声音拉得很长,充满了懒意和醉气。
他哥怎么是这么个声调,这是喝了多少酒,记着徐扶头并不是贪杯的人,酗酒更不会,可听这个语气少说也喝了个斤数。
徐扶头被一群人架着,跟个不倒翁似的,他往东偏那些兄弟们就赶紧往东扶,他往西,杨重建和徐落成就赶紧收拾桌子上的酒。
此刻徐扶头已经烂醉如泥,这辈子他第一次这么醉,脸颊两边都是红的,一身酒味,那会儿吐过,吐完嚷嚷着要刷牙洗澡,理由是家里有个人等他回去抱。
这种话杨重建听了都替他兄弟害羞,还好那些学早早就回去了,不然看这不要脸的以后怎么站在讲台上一本正经地训人。段声虽然觉得他大哥的行为很离谱,但还是到小卖铺买来牙刷让他大哥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