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回:
哥:[爱心]
又怕孟愁眠以为他随手敷衍,所以在窗外风景疯狂往后退的时候,他又仔仔细细地给孟愁眠发了一连串爱心。
孟愁眠看着手机屏幕上出现的一连串爱心实在无语,觉得他哥肉麻死了。
第140章桃花黄昏雨(九)
日落时分,徐扶头赶到车站,才下车就接到了杨重建的电话。
“老杨,姑娘到底怎么样了?”徐扶头点了一支烟,亮起来的一点光把夕阳烫下去了一些,电话那头的杨重建还在支支吾吾,这让本来就有些着急上火的徐扶头燃尽了最后的耐心,他怒道:“到底他妈的怎么了?给我句爽快话!杨重建,你欠我很多解释你知道吗?”
“徐扶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又熟悉的声音,“将关镇九号灯,第三仓库,过来接你的兄弟吧。”
“操!”徐扶头猛然反应过来,他被一伙人耍了,“赵景花,你有病是不是?绑架犯法你知道吗?!”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杨重建,你说一会儿徐扶头来了,我们要他做点什么呢?”
“你们别欺人太甚——”脸肿成猪头的杨重建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楚,但还是固执地说着那句话:“我们叔侄自己的错,不需要他来背。”
“可是债还不是要他来还吗?”赵景花大马金刀地坐在火塘正中央,他的左边是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右边是沈家两个兄弟,身后是一群身影不算年轻,但成熟老辣的修车手。
这里是将关镇,在徐扶头的矿车修理厂出现之前,这里每天都有矿车开出开进,修车师傅供不应求,修车架子东西贯通,修车前不额外加点什么钱,递一条像样点的烟,你是修不成的。
要是修车的时候多讲两句话,还容易和师傅杠起来,最后车修不成,心情还被弄得一团糟。
对比徐扶头买下一整片宽阔方便的兵家塘草地来说,将关镇还有面积小,车子挤的致命缺点,徐扶头新来不过两个月就能在这里站稳脚跟,打出名头,还得感谢一下拉跨的同行。
他除了技术不成熟,老师傅不多这个问题,几乎不存在什么弱点。
将关镇的修理铺不像徐扶头那样统一管理一片地,而是散乱的,像蜂巢一样紧挨在一起的小铺子,每一家每一户都受这里的老大提供房屋、器材和土地供养,分成是自己七成老大三成,十多年一直这样规定,但是近几年人心已经散乱,甚至濒临解散,都想一次性付清老大的钱,然后自己单干。
但是徐扶头的突然到来,又使这些散乱的人忽然紧紧聚起。
徐扶头风驰电掣地从车站赶往将关镇,又顺着地址找到赵景花嘴里说的地方,但来到三号仓库门口不见人,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扇卷帘门。
卷帘门没有完全关闭,卷帘门底部到地面的距离还有他半条膝盖高。里面有光亮,还有人声,他抬手敲了两下,就有一只脚出现在卷帘门内。
“谁啊?”
“徐扶头。”
“贵客!”里面的人听清楚后,又喊来两三个身型高大的男人,一齐堵在卷帘门后面,问他:“钱带了吗?”
“现在不是玩绑架的年代。”徐扶头站在外面说,“绑我兄弟,对你们做意也没好处,开进这里的矿车该少还得少。”
“哈哈哈哈——”里面传来一阵哄笑,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里面喊道:“徐老板不愧是状元出身,这张嘴就是害人的文章。”
“谁告诉你我们是绑架?”
“你兄弟他侄子在赌场欠了我们老大很多钱,找你兄弟替他还,但是还不上,我们这些人心善,留他们住了几天,又叫你来接人回家怎么了?哪里就违法了?”
“开门!”徐扶头没耐心在这儿讲屁话,“先让我见人!”
“可不巧了,你来之前啊我一个兄弟着急上厕所,把这好好的卷帘门给拉坏了,不知道卡在哪里,不上不下,我们拉不开,出不去,徐老板要是想进来,只能委屈您弯腰,爬一爬了。”
徐扶头:“……”
“你们老大呢?”徐扶头虽然没见过左留,但听老祐说过那个女人的很多事情,女老大,很厉害。
大概在2004年她带起了一股意联合厂的风潮,把所有同事一业的店铺全部联合起来,统一管理,统一买卖,她出钱出地出脑子,与传统的厂子中老板盈亏在自身的模式不同,左留联合一伙人做意,大家有技术出技术有人脉出人脉,同吃一锅饭,盈亏在大家。
店铺在统一后赚到的钱比原来更多,左留的地位开始抬高,在统一拉网后,时机成熟时,她就顺理成章地当了头儿。随着她产业的逐渐壮大,脾气开始喜怒无常,经常犯懒,十天半个月找不见人,但很聪明,没人传过她的手段,不知道辛辣,处理什么人什么事,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办了。
产业很多,将关镇是她的发家地,也是她这几年最不争气的一个产业,但矿车修理只此一家,因为垄断造成的技术落后、服务敷衍以及人心不齐等问题都被她抛诸脑后,现在徐扶头异军突起,垂垂老矣的将关镇也死一瞬。
徐扶头问你们老大在不在就是想知道现在发的一切事情有没有左留的授意,如果穷巷围堵、炮放雨弹、水淹兵家塘还有现在绑架杨重建都是左留的办法,那徐扶头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这个所谓的对手。
因为这些手段低级得不像话,聪明人不会这么干。
让他从卷帘门下面爬过去,试图用这个羞辱他的行为更是幼稚到头,只有赵景花一类爱搞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