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愁眠看到那个药瓶就躲,裹着被子团成蚕蛹,大清早地喊山,“你不准过来!”
“愁眠,这不是昨晚那个药,只是包装像而已。”徐扶头走过去,昨晚他抱孟愁眠去洗澡,一到上药环节那个人就跟进油锅的泥鳅似的,胡乱蹦跶,他费好大劲才把人按住。
“不信。”孟愁眠把被子揣紧,“哥,别拿那个药了,我早好了,自愈的。”
徐扶头来到床边坐下,把“蚕蛹”抱起来,孟愁眠扯被子那点力气都不够三个回合。
“哥——”
徐扶头办事一向行云流水且不说话,他把孟愁眠按在怀里。
孟愁眠:“……”
冰冰凉凉感觉还行,就是他哥那个手……
“哥,大清早的你别使坏……”
“愁眠,这药要涂均匀。”
“你分明就是占我便宜呢!”
“我关心你。”
“哥,下次你别亲我这了。”
“我忍不住。”徐扶头看着那两抹红晕,偏头亲了下孟愁眠的脸颊。
孟愁眠:“……”
“那会儿张建成给你打电话了。”
“说电脑的事情吧。”徐扶头把药盖合上,把被子拉上来一截,“一会儿出门吃了早点就过去。”
“哦,好的,我跟你一起去,说好帮你忙。”
“你今天好走路吗?”徐扶头隔着被子给孟愁眠揉了下腰,“腿根不酸?”
“酸。”
“哥,我们第一次的时候腿不酸,这次怎么这么酸,腰也难受。”
“我们下次不用那个姿势了。”徐扶头抚了一下孟愁眠的发间,忍不住问:“愁眠,我们两个夜晚了,你感觉怎么样?需要换吗?”
孟愁眠:“…………”
他哥在说些什么倒反天罡的话,这怎么能换?
“不换,不能换!”孟愁眠坚定立场,“换了你就成我媳妇了。”
“而且……”孟愁眠觉得他哥这话就是来为难人的,“而且我没办法在上面。”
孟愁眠说完这句话怕影响他做为北京爷们的形象,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说:“我恐高。”
徐扶头:“……”
“哥,”孟愁眠在他哥胸膛上换了一边脸靠,说:“你力气太大了,很重,我受不住——”
“下次轻点好不好?”
“好,下次我们换别的姿势试试,昨晚那个我比较方便使劲,就不容易控制,下次换个我不方便使劲的姿势。”徐扶头对于自己在床上的力气有多大这件事没有实感,经验也不足,只能和孟愁眠做排除法,一个一个试。
“愁眠,你这怎么了?”徐扶头把孟愁眠的手臂握起来,上面有些青,昨晚灯光昏暗他没注意看,这些青已经开始变淡,碰着孟愁眠也不喊疼,应该不是昨天晚上弄的,“这是撞的吗?”
“王二爷家大鹅咬的。”孟愁眠想想就自己心疼自己,那天真是倒霉到家了。
大鹅咬人在村里很常见,但是一般都咬人屁股和脚踝,徐扶头看孟愁眠这手臂,又抚开孟愁眠脖颈上的尾发看,果然脖颈也有一处青,不过是很小一块,于是他推测,“你是摔倒后被大鹅追过来咬的吗?”
神了,他哥连这都能猜出来,孟愁眠点头,说:“对,我摔进秧田里,然后大鹅就从田那边扑哧扑哧地冲过来围攻我!我当时特别害怕,跟大鹅们打了一会儿没打赢,它们就咬我胳膊和脖子。”
孟愁眠说这场面还挺形象,徐扶头笑,接着问:“那后来呢?是王二爷来救你?”
孟愁眠顿住,他看着他哥的眼睛,忽然不知道怎么说。
“嗯?不是吗?”徐扶头依旧在笑,“我猜错了?”
“哥,是柳姨。”孟愁眠如实说,“我当时浑身稀泥,柳姨还给我洗了脖子和头发,借我雨衣和雨裤,然后我又搭柳叔的车回云山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