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眠,你自己试试看。”
“嗯。”孟愁眠拿起一叶芦苇,如法炮制,学着徐扶头的动作,虽然最后船划出去的距离不远,但也算很成功了。
徐扶头在边上很夸张地鼓掌,彷佛遇到了什么天纵奇才,“好厉害啊孟老师!”
孟愁眠翘起尾巴,靠进徐扶头的怀里,继续折小船。
冷水里泡过一通,徐扶头觉得自己好多了,整个骨架都冰凉了不少,他一边坐怀不乱地把孟愁眠抱进怀里,认真教学,一边在想,明天他要是不削死张建国,他的徐字倒着写。
孟愁眠在水塘里放了十多只小船后外面来了几个村民来串门子,要找徐扶头商量一些祭祀的事情,徐扶头就只能先送他回房睡觉。
“愁眠,明天早上六点,徐家关六个镇子一起送敬山礼,你要是起得来就出来看热闹,起不来就在家休息。对了,明天放假,余望和麻兴不过来,你要是饿就上街买吃的,别做饭了,等我回来再起灶。”
“好的,哥,那明天早上敬山礼我能看见你吗?”孟愁眠问。
“能,我大概在高车上,你抬头就能看见我。”
“好,那我定闹钟,我一定起来看你。”
第179章完璧归赵(一)
敢问青天沧桑否,微言大道一扶首!
此身一去沧浪间,英雄拭手颠红尘。
###
犹如一场松林大雾,把心脏剥开,黝绿的湖水灌入,又悄悄漫出一些红色的血迹……
气势恢宏的徐家老宅外面,有一行青青河边草。
一个瘦弱但长相极其俊秀的男孩手里提着一只水桶,一头熊温顺地跟在他身后。
人和熊一起泡进溪水,水面翻起簇簇白浪。
熊的两只耳朵十分精神地立起来,时不时抖两下,扇走飞来的打扰的蚊虫。
男孩把水灌满水桶,把水从熊的后背浇下去。
熊高兴地掀起水花,扑洒到男孩身上,溪水流过,卷走整条河的欢声笑语。
几乎只在一瞬间,那条河水就变成了红色。
熊的耳朵掉下去,神情哀怨地看向男孩。
“梅子树!”
“哥!”孟愁眠刚把药端到床边,就碰到他哥从噩梦中惊醒。
“你终于醒啦!”
徐扶头的额头发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耳边是孟愁眠雀跃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要到明天才能醒!”孟愁眠把药放到桌案上,拿毛巾给他哥擦了一下脸上的汗。
刚刚是一场梦,徐扶头后知后觉。
孟愁眠给他哥擦好脸,将毛巾放到一边后,挨着床边坐下,伸手抱了抱徐扶头,宽慰道:“哥,你放心,剩下的事情我都替你盯着做完了,云山镇很快就能恢复的。”
那混乱的一夜已经过去半个月,在这期间徐扶头几乎脚不沾地。
一面把老李放梅子树到镇子上的证据收集整理向村民证明梅子树不是故意伤人,所有一切都是老李的计谋,这个证明过程遭到李家强烈反对,但好在徐家能在这种时候放弃平常恩怨,齐齐站在一起抗衡,才把一切言论压下去。
徐扶头之后对梅子树进到镇子上进行的一系列破坏进行赔偿,尤其是张建国的小卖部。那头傻熊闯进去的时候不光推翻了张建国的酒坛,还喝了一坛竹叶青,顺手把张建国的酒糟子掏了。徐扶头跟后擦屁股,被张建国名正言顺地打了一顿,孟愁眠跟后,和张建国名不正言不顺地吵了一架。
不过张建国腿伤严重,孟愁眠吵完架,又巴巴儿地跟后送了一锅猪脚汤去。
和建国同志达成暂时和平。
徐扶头解决好赔偿问题,就开始面对梅子树的处置问题。梅子树耳朵上的伤养了十天,徐扶头用铁丝开山禁的工程也加班加点地搞了十天。
他向村民们保证以后梅子树不会下山,每年都会加固山脚铁丝,确保梅子树不能下山。也没有人能进山,全方位锁死,包括他自己也不会进山。
以后清明节,没有进山看熊这一说。
也就是说,现在,梅子树和徐扶头已经见完这辈子的最后一面。
从此,老病死,各随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