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二天。”徐题兰说,“我昨天晚上去看他了,跪得那叫一个笔直!”
“不过大哥,跪三天过于重了,以前我们闯祸跪一天就受不住了,你要是方便就去找堂公,帮二哥求求情呗,总不能让他瘸着腿当新郎官。”
“堂公可不一定会听我的!”徐扶头笑道。
“怎么会,徐家就你能和堂公辩嘴!而且二哥好歹是他亲孙子,你去求情也顺便帮堂公搭个台阶,让大家都好下台!到时候婚礼一办,席面一开,大家都能笑呵呵的!”
徐题兰的鬼机灵怪多,徐扶头知道那个意思,在这顿饭上点了头。
吃完饭,徐题兰就走了,说哥哥都结婚了,他也要赶紧找一个媳妇,开着车出去潇洒去了。余望和麻兴提着水桶和扫帚继续回澡堂收拾忙碌,徐扶头把失而复得的驾照揣进兜里,对抱着梅子雨在红窗下面玩的孟愁眠喊道:“孟老师——”
“嗯?”孟愁眠正在捉弄梅子雨,手里拿着根竹枝,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地甩,梅子雨在其间追着跑闹。
“哥,怎么了?”
徐扶头走过去,半支着腿在台阶上坐下,说:“今天不在家里呆着了。”
“我们出去约会吧。”
孟愁眠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即绽出一个笑容,还要上前不确定地问问:“约会?”
“嗯。”徐扶头点点头,把孟愁眠拉过来,“逛逛街,买买花,你不是想看电影吗?我们一会儿去城里看,看完去逛逛,买几套夏天的新衣服,顺便去医院复查一下。”
“还不到复查时间。”孟愁眠赶紧开口提醒。
“苏雨昨天给我发的消息,他下周出差,让我们这星期过去。”
孟愁眠放下竹枝往他哥怀里贴了一下,说:“那你等我一下,我换换衣服。”
“嗯,不急,你在家收拾一下,我开车去青山道找堂公,现在八点二十,我九点能回来,到时候从大吊桥那边进城。”
“好,那你快去快回。”
**
转过高低错落的兰花盆景,走朝黑色楼阁,往东转弯,就是徐长朝罚跪的地方了。徐扶头站在远处看了一下,果然,跪得笔直。
不过神情已经有些颓,额头冒汗,嘴唇也有些白。
“从小到大,我们这些弟兄里数你跪的最少!”徐扶头带着玩笑走过去,手里拿着两个巴掌大的小软团子,“这下是想一次性跪回本?”
“大哥。”徐长朝的声音有些哑,但说话的气势不减,“这几天我已经反省清楚了,我活该跪。”
徐扶头走到徐长朝面前,半蹲下来,用食指敲了一下徐长朝的膝盖,“抬一下。”
徐长朝不明就里,乖乖抬起一只膝盖,见一个绵团跑到了自己的膝盖下面,左膝盖一抬,又跑进去一个。
“大哥……”
“跪完记得收,别让人看见,尤其是你爷爷。”徐扶头笑了一声,说:“不然,我也得过来陪你了,跪祠堂的滋味最难受了。”
“谢谢大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那种事对儿郎是小,对姑娘可大!没名没份的,你就碰人家,真该打。”
“我错了。”徐长朝低垂着脑袋,“我当时就想亲亲她,亲着亲着我……而且对那种事我又好奇……当时爷爷也答应我娶阿棠了,我就想试试,阿棠当时也没推开我,我就……哎呀,大哥,我怎么知道这一次就能怀上孩子啊,别说阿棠没准备好,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做梦。”
“当爹怎么当啊?”
徐扶头伸手打了徐长朝一下,“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你就算那什么……那你没准备好当爹你怎么不知道防着点,这么大人了——”
徐长朝陷入回忆,喃喃自语,“我临时跑到小卖部买了的!但是那玩意儿有点奇怪……我——”
徐扶头目光一滞,接着又重新在徐长朝面前蹲下,试探道:“你……该不会搞反了吧?”
徐长朝打了个响指,激动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徐扶头一脸苦难地摸了下脑门,不做评价。
“诶等一下,大哥你怎么知道会搞反?”徐长朝的脑子拐了一个大弯,随即长长的一声:“哦——你第一次是不是也——”
“闭嘴!”徐扶头嘴硬道:“我没你这么傻!”
想起当时洞房花烛,真是万事俱备,棋差一着,当时灯都关了,人也光着,临门一脚,徐扶头拿着那破东西是撕也不会撕,不是撕烂了就是撕不开,最手忙脚乱的时候他甚至怀疑那堆东西是顾挽钧故意拿过来整他玩的。
后面好不容易撕成功,黑灯瞎火还戴半天不得劲,最后还是孟愁眠撑着身子起来,点起那盏街上随手买来玩儿的小青蛙台灯给他照着才勉强佩戴合格。
当时他和孟愁眠谁都不敢看谁,两个人脸涨得通红,现在想想都让徐扶头觉得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