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扶头想了一下,“把我的名字放在前面我觉得良心难安。”
“夫妻夫妻,夫在前嘛!”孟愁眠有些不好意思,“再说‘眠扶’这也不好听啊!”
“但我还觉得画画是你一个人的事业,加上我的名字实在不太好嘛!”
“你那破酒店还叫‘好眠’呢!”孟愁眠撇撇嘴,“都没经过我同意。”
“反正我管不了那么多!”孟愁眠脑袋一歪,打定了主意,“就这个了!”
“目民,你觉得怎么样?”徐扶头突发奇想,道:“就是把你的‘眠’字拆开,既能代表你个人,也有双目观人间的意思,符合你画家的职业属性。”
“目、民”孟愁眠沉默地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很纠结,“这个也好,但我更想把咱俩的名字放在一起,不行,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好。我也就是给你提个建议,最后还是要以你喜欢的为主。”
“嗯。”
“不好意思二位,打扰一下——”服务员笑容满面地走过来,道:“二楼靠窗的雅间空出来了,现在也还没上菜,您二位用不用换到二楼”
“二楼空间更大更开一些,还能望到不远处的海景视野十分不错。”服务员热情地劝道。
“好,那我们就去二楼吧,哥。”
“嗯。”
两人跟着服务员的指引,上了二楼雅间,这里确实不错,包间里养着很多人工种植的蝴蝶兰,木制的房壁,贴着一只开屏的孔雀,还有很多具有云南特色的东西布置在房间里,徐扶头和孟愁眠对了个眼神,都觉得这次可来对地方了。
“你们的老板是云南人吗?”徐扶头忍不住问。
“对的,很地道的云南人。”服务员依旧热情地笑着,“这里所有的蝴蝶兰花都是她种的,说是云南那边家家都有。”
“对,我们那边确实喜欢蝴蝶兰。”望着那几盆身姿摇曳的蝴蝶兰,徐扶头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但很快又消失了,不是遗忘,也不是想念,只是一种记忆存在于人脑的自然浮现。
菜很快上全,孟愁眠先喝了新鲜的菌子汤,一入喉就连夸地道,徐扶头也喝了两碗,鲜美味道沁人心脾,让他对家乡的思念更厚了一层。
饭间孟愁眠没怎么顾得上说话,他哥一下不停地往锅里烫东西,又一下不停地用勺用筷子源源不断地运送到孟愁眠碗里。
以至于后来孟愁眠碗里堆起高高一层。
吃了七分饱的时候,刚刚走的服务员再次带着标志性的微笑走进来,手上端了一个盘子,“这是我们老板亲自调的木瓜水,说是老乡福利,还请二位不要嫌弃。”
木瓜水,这是以前徐扶头最爱喝的,但自从离开云南之后别说木瓜水了,就是酸木瓜他都没见过,今天居然能在这里吃上,一时间又惊又喜。
“多谢多谢!”徐扶头先往孟愁眠面前放了一杯,“出门在外,我已经很久没喝过这个了,替我谢谢你们老板,真是有心了。”
“先客气了,以后常来。”
孟愁眠率先喝了一口,无比脆口的酸和山泉水似的甘甜交织在一起,硬是在热气里面喝出凉爽来,喝得唇齿津,意犹未尽。
“哇塞,一模一样的味道。”孟愁眠激动道,“哥,你快尝尝。”
徐扶头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孟愁眠的唇角,才抬起木瓜水喝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太地道了!”
徐扶头没急着回答,只是再喝了一口,又不确定地喝了好几口。
“确实很地道。”徐扶头眉眼的神色变了几分,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但绝对不是单纯的喜悦。
“怎么啦?”孟愁眠被水呛了一口,沙沙的声音,跟唐老鸭似的,徐扶头回过神来,赶紧往孟愁眠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慢点喝。”
孟愁眠点点头,瞪大眼睛看他哥,“你想什么呢哥?”
“没什么,睹物思乡而已。”
“那你就应该抓紧带我回云山镇。”
徐扶头没作应答,只是笑笑。
吃完饭,孟愁眠要去厕所,徐扶头把人送到门口,孟愁眠蹲在厕所给他发信息说肚子疼,让徐扶头找个坐的地方等他。
徐扶头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决定先去结账,可等他来到前台的时候原本的那个服务员却伸手挡住了他,说:“我们老板说不用了,她请客。”
“啊?”
“她说,同乡人,再相逢,请一顿家乡饭是应该的。要是觉得饭菜合胃口,还请以后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