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忆苦思甜的。”徐扶头笑道。
“我刚刚还以为你的重大决定是,你要爱我一辈子呢!”
“徐扶头爱孟愁眠一辈子,这是早就决定的事情了!”徐扶头在孟愁眠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孟愁眠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也重重地亲了他哥一口,又抬手包住他哥的脸,接吻,徐扶头只让他亲了一小会儿,赶紧就道:“不行不行,这张行军床可不稳当。”
“你看你,才亲两口就受不了了!”
两人笑着抱到一起,腻了会儿后,孟愁眠居然靠在他哥怀里睡着了,睡梦中他又梦到他哥站在小山坡上的俊朗身姿。
徐扶头抱着孟愁眠,望着这个破破烂烂的小屋,嘴角微微上扬,他现在真的一切都有了。
他没有把刚刚心里想的重大决定说出来,但他一定会证明,证明给当年的那些人看,他徐扶头就是有资格爱孟愁眠!
***
八月——
在回云山镇之前,孟愁眠答应了与陈浅的见面,地点就约在深圳。
刚好,陈浅的在深圳的公司也在做新项目,顺道儿。
母子两人约见在徐扶头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再见面,陈浅憔悴了很多。传闻中,青荣集团的董事长正在准备离婚事宜。
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长裙,搭配珍珠耳环和珍珠项链,手上提着品牌最新款的绿色小皮包,一切举止端庄优雅,真是一位贵妇人。
相比之下,孟愁眠依然穿的休闲,一条休闲的轻薄棉白色长裤,搭配一件白色短袖,头发养的跟之前一样长,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看到孟愁眠的时候,陈浅波澜不惊的眼眶露出激动的神色,那双漂亮古典,带着东方韵味的双眼像春天泛起涟漪的湖面。
“眠眠——”
“妈妈。”
孟愁眠和陈浅挨着窗边坐下,陈浅伸手摸了一下孟愁眠的脑袋,“瘦了。”
孟愁眠无法直视陈浅充满温情的眼睛,他坐到了陈浅的对面。
“这家咖啡厅的拿铁不错,我提前给您点了。”孟愁眠恭敬地说。
“你呢?你喜欢喝什么,给你也点一杯。”
“我一直喜欢美式,妈妈。”
“哦哦,对,你看我又忘了。”陈浅在这一刻露出局促,“愁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孟愁眠把桌上的方糖放到一边,“反正不能当老师了。”
这句话他是故意刺激陈浅的。
但陈浅并没有露出惋惜的表情,反到说起:“当老师又累又不挣钱,可以试试别的领域。”
孟愁眠抬起桌上的美式,一口喝了一半。
“那以后打算留在深圳吗?”
“或许吧,我哥去哪玩就去哪,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吗?”
“你还跟他在一起吗?”
孟愁眠呼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你的人盯了我那么久,我跟谁在一起,他们没告诉你吗?”
陈浅有些尴尬,但依旧坚守自己是正义的一方,“我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挽救你的可能。”
“挽救?!”孟愁眠忍不住发出冷笑,“挽救什么?挽救我这个可怜的同性恋?”
“眠眠,妈妈不是这个意思,不管你跟他到什么地步,在妈妈眼里,你永远是个乖孩子,只要你听话,还能回到正常人的活轨道上来!”
“够了!”孟愁眠觉得这个母亲还是跟从前一样可笑,一点都没有反思,没有改变,“你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你就没有想过到底是谁造成现在的局面吗?但凡你稍微多考虑一下旁边的人,我跟孟赐引都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说我不正常,难道爱上自己亲哥哥的你又正常吗?带着对哥哥的爱嫁给一个善妒的人你又正常吗?!”
“愁眠!”陈浅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孟愁眠会跟她说这样的话,脸上写满震惊和愤怒,“你真是学坏了!谁告诉你说这些话的!”
“就当我学坏了吧。我跟孟赐引不会再有和好的可能,他肯定也不想再见到我,再管我的闲事。我也管不着以后你们是分还是合,但有一件事我想跟您说清楚。”孟愁眠眉眼间扫过一阵寒光,“我要和你们断绝亲子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