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
徐扶头愣了一刻,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般道:“对不起啊愁眠,我太着急了忘了带你吃东西。”
“哥,”孟愁眠上前挽住他哥的胳膊,“不会有人再能带走我了。”
说罢,他便拉着他哥走到一家馄饨店,要了两碗清汤馄饨,又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并排坐着。
“以前我上飞机前都习惯先来这里吃碗馄饨。”
“嗯,愁眠,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但是我们得走快点,我买了最近一班飞机。”
“哥,你想带我直接回深圳吗?”
“嗯。”徐扶头握起孟愁眠的双手,抬到自己唇边,轻轻吻着,“回深圳。”
徐扶头不知道怎么跟孟愁眠描述他对北京的恐惧。
那场大雪在他心里压了太多年了。
他不能跟孟愁眠说,如今闯荡两年多的徐扶头依然和两年前的徐扶头一样无法招架青荣集团为难,他只能带孟愁眠迅速离开,哪怕是逃。
他无法承受失去同一个人两次。
孟愁眠把脑袋枕进他哥的怀里,身旁的落地窗上倒影着他们依偎的影子。
“哥,你到哪儿我都跟着你。”
馄饨来了,孟愁眠边吃馄饨边透过外面的窗子遥望北京这座城市。
不同的人眼里,北京有不同的样子。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里是首都,是每个中国人这一都想来一次的地方。
对于年轻人来说,这是追逐梦想和成就的沃土,是金碧辉煌、人潮汹涌、车流不息的一线大都市。
对徐扶头来说,这里是遥不可及,是噩梦,是心魔,是可怕的存在。
但对于孟愁眠来说,这是他难以割舍的故乡。这里予他衣食、予他文化、予他根系、予他痛苦、予他专属于北京的那股味道儿。
但他今天就要告别这里,他哥不说,但他早已读出他哥眼里的恐惧与痛苦,他哥不喜欢他的家乡,排斥与恐惧总能轻而易举就贯穿一个人的一。
他不想折磨他哥,也不想逼自己睹物思人、思事。或许这样匆忙的告别是刚刚好的,斩断了一些不必要的循环往复以及苦苦留念。
馄饨越吃越咸,孟愁眠用力吞下最后一个,便一头扎进了他哥的怀抱,哭得无法自已。
今夜就要告别家乡
从此魂牵梦绕
旧时童年的清风
吹过少年清明的额前
我的母亲
你可还记得那一朵红花
家乡没有大片裸露的泥土
水泥筑成的铁地里
似乎长不出那许多温情
我的母亲
你可还在意远行的稚子
今夜就要告别家乡
从此不再回头
我的母亲
你可还有思念
徐扶头把孟愁眠搂紧,轻轻拍着孟愁眠的后背,他也眺望着远处
今夜就要别迁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