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哼了一声,“你才多大。”
话是这么说,语气却软了下来。
她看著曹逸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你知道吗。”
她说,“当年偶妈把你带回家的时候,其实很多人都不看好。”
“说什么『不是亲的,『以后会不会麻烦。”
她摇了摇头。
“但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不是那种会拖人后腿的人。”
曹逸森一时没说话。
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有很多模糊的片段——换学校、適应新环境、被礼貌对待,却始终隔著一点距离。
而她,是少数几个,从来没有在那条线上犹豫过的人。
“你那时候,其实也很忙吧。”
“忙啊。”
她笑了笑,“练习、行程、压力一大堆。”
“但你在家的时候,很安静。”
她看著曹逸森,“我反而觉得,家里多了个人。”
不是负担。
“所以啊。”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你要去首尔也好,去pledis也好,不用觉得欠谁的。”
“你有你自己的路。”
她停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
“但不管怎样,这里都是你能回来的地方。”
这句话,没有强调“家”,却比那个词更重。
曹逸森喉咙微微发紧。他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
“我知道的。”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了。”
她站起身,“今天说太多正经话了。”
“你早点休息吧。”
曹柔理转身往房间走,又回头补了一句,“明天我帮你问面试的事。”
门关上的时候,声音很轻。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曹逸森坐在原地,也没有立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