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財务面试的问题。
他下意识看向对面的面试官。
对方显然也没准备这个问题,愣了一秒,隨后点头示意他回答。
曹逸森收回目光,看向那个刚进来的男人。
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不是成本上升。”
他说。
“而是收入结构开始单一化。”
男人微微挑眉。
“怎么说?”
“如果一个团体的收入,越来越集中在某一种形式,比如活动、代言,或者单一市场。”
曹逸森语气很稳,“那说明它的生命周期,已经进入依赖期。”
“財务上看起来还不错。”
“但风险已经开始堆积。”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男人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评价。
“那如果你不是財务,而是在公司內部。”
他继续问,“你会建议怎么做?”
这一次,曹逸森是真的停住了。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
——我不是来面財务的吗?
——怎么扯到运营了?
他甚至下意识想確认一下,这是不是某种“越界测试”。
但对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刁难的意味。
更像是真的在询问。
曹逸森沉默了一秒,然后还是如实回答。
“我会建议,把决策拆开。”
他说。
“財务不要直接干预创作。”
“但可以明確告诉运营和製作——哪条路的风险曲线更陡。”
“不是让他们別走。”
“而是让他们知道,走这条路,代价是什么。”
男人这次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套的笑。而是很短,很轻的一下。
“有意思。”
曹逸森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段话,已经完全不是“应届面试”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