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森这才回过神,拉著箱子往里走了两步,又停下,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那个……”
他语气很诚恳,“谢谢各位前辈用身体帮我测试了彩带的安全性。”
屋里先是安静了半秒。
下一秒,笑声直接炸开。
张元英最先从“被喷到”的震惊里回过神,她把头髮里的彩条拽下来,动作带著很明显的任性和不服气。像是在用全身上下写一句话:我很不爽,而且我就要让你知道。
“你看。”她冲崔叡娜举著那只喷筒,“你刚才差点把我喷成圣诞树了。”
崔叡娜一边笑一边摆手:“不是我,是它,这个彩带不太靠谱。”
“不靠谱也是你买的!!。”张元英毫不讲理地总结道,目光一转,忽然落到门口那个人身上。
曹逸森正拖著箱子站在门口,西装外套乾乾净净,连一根彩带都没沾上,反而屋里全员像刚打完一场“彩纸战役”。
张元英盯著他,眼神越看越不对劲,像是忽然抓到一个可以迁怒的出口。
“你怎么一点都没中?”她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挑刺,“站得那么远干嘛?怕被喷到吗?”
曹逸森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行李箱,再看了看门槛。他很確定自己刚刚没后退,是彩带喷反了。
“我站这里是因为门刚开。”曹逸森摊了摊手,有点无辜的说道。
张元英哼了一声,明显不买帐,像是完全不在乎逻辑,只在乎情绪:“那你现在进来啊,別挡门口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普通催促,但她说得太刻意,刻意到像在试探:你敢不敢走近一点。
曹逸森拉著箱子往里迈一步,刚过门槛,他才真正看清张元英。几年不见,小女生早就抽条长开了,站在灯下身形修长,那双大长腿確实也很吸引人的目光,气场也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她今天穿著很简单的私服,却莫名有种“我就是会被看见”的存在感。
她的身高明显超过一米七了,甚至快赶上他肩膀的位置。曹逸森一瞬间有点错位感,像是突然发现曾经记忆里在后台蹦蹦跳跳的小孩,一转眼已经长成了能跟你平视的“大人”。
他脑子里还没把这件事消化完,张元英又往前走了半步,站得更近,眼神一点都不躲,像是在刻意製造压力一般。
“你还是这么……爱装。”她丟出一句含糊的评价。
曹逸森:“……?”
他是真的懵。因为这句“爱装”不像是今天才发生的事,更像一种积累很久的旧帐。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她,只能下意识去看曹柔理求救。
曹柔理已经笑到靠在沙发扶手上喘气,完全没有要救的意思,甚至还补刀:“你俩怎么一见面就这样。”
宥真这时看不下去了,赶紧站出来做“闺蜜调停官”。她一边把彩纸从张元英肩膀上拂掉,一边笑著替双方圆场。
“元英不是在凶你啦。”宥真笑著对曹逸森打著圆场,“她就是被喷到了心情不好。”
张元英立刻转头吐槽道:“呀!我哪有心情不好,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安宥真忍住笑:“好好好,不公平。那你等会儿再喷回你叡娜欧尼。”
崔叡娜立刻举手投降:“我接受惩罚,但別喷我脸阿,我得靠脸吃饭的。”
姜惠元在旁边慢吞吞补了一句:“咦,你不是靠嗓门吃饭的吗?”
叡娜:“呀!你说什么!”
客厅被她们这么一吵,气氛立刻松回去了。权恩妃这才走过来,先把帽檐上那圈彩纸摘掉,眼睛弯了一下,语气很温柔的给曹逸森打了个招呼。
“逸森啊,好久不见啦。”她的声音不大,却让人下意识安静一点,“路上辛苦了。”
曹逸森下意识站直了一下,总感觉灵魂深处好像对她有点什么不明的情愫,整个人都变得更规矩了一些。他赶紧打了个招呼:“恩妃怒那,好久不见了。谢谢你们能来给我们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