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森听著,忍不住往旁边那瓶只喝了半截的雪碧看了一眼,又想到刚刚在自助泡麵店掐著三千三韩幣选口味的自己,心里有点好笑。
同班同学,一个在曼哈顿几周拿几万佣金,一个在首尔为一包泡麵纠结半天。
“行啊。”他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突然换了个调子,“那我得先恭喜你发財了。”
“那必须的。”麦克笑得很大声,“兄弟你一嘴金啊,你再多说两只,我这季度kpi都不用愁了。”
“別了。”曹逸森嘆了口气,语气忽然带点玩笑味儿,“我现在先愁晚饭呢。说真的,我这边快没钱吃饭了,要不你借我点?”
那边沉默了大概几秒。
“……等下。”麦克像没反应过来,“你是说真的还是假的?你自己没买那两只?”
“没啊。”曹逸森说得很坦白,“我现在就一社畜,哪有多余的钱去跟你们瞎搞。”
“你在逗我?”麦克提高音量,“蓝芯和速达你一个都没上?你把idea丟给我,自己emptyhand?”
“对。”曹逸森把椅子转了个圈,“没钱买。”
麦克那头明显被整无语了几秒,最后挤出一句:“bro,你这样太伤人心了。我这几周每天看著帐户往上跳,还以为你那边也在数钱,结果你在那边数你的方便麵?”
曹逸森笑:“哪有数,方便麵贵得很,我今天已经是大方地花了三千三。重金购入一包。”
“holysh*t……”麦克长嘆一口气,“你等一下,我这边蓝芯赚几十万,你那边为了几千韩幣的面纠结半天,你知道这画面有多离谱吗?”
“我知道啊。”曹逸森说,“所以我才刚刚跟你提出非常真诚的请求:借我点吃饭钱。”
麦克彻底笑炸了:“好,行,没问题,你都这样说了,我这几周盈利全转给你,全部。你一句话。”
曹逸森被他这句弄得也笑:“行了,你冷静一点,我又没要你捐款。你那点钱也就曼哈顿吃几餐米其林吧。”
“別,认真讲,”麦克还是停不下来,“你要真开口,我真敢打钱。我现在是靠你吃饭的。”
“你还靠我吃饭呢。。。。”曹逸森慢悠悠的打趣他,“你是真有佣金拿,我是真在考虑这个月房租和吃饭钱怎么搞掂。”
麦克“嘖”了一声:“你就给我装吧。你这种人,只要真想赚,还不是分分钟杀回来。”
曹逸森没接,只是笑著岔开话题:“行了行了,別在办公室嚷嚷你要给首尔朋友打钱,小心合规那边查你帐。”
“他们要真查,我就说我在资助亚洲饥民。”麦克嘴上不饶人,“bro,认真说一句啊,你要是以后真有什么大机会,要做bigshort或biglong,记得先跟我说。”
“说不定吧。”曹逸森看著窗外的夜色,语气故意说得很轻,“到时候再看我有没有钱吃泡麵。”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笑。
掛断时,麦克还在那边半真半假地嚷:“记住啊,你饿了就callme,哥v你50请你吃纽约泡麵!”
“。。。?”
电话切回静音,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曹逸森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寥寥无几韩幣,又想到麦克那边“几周几万美金佣金”的故事,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行,”他自言自语,“这一世先学会穷著活一阵子,也不是坏事。”
曹逸森把手机丟到床上,忽然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不是兴奋,也不是后悔,而是一种很熟悉的、让人警惕的预感。
他很清楚,这还只是开始。
从“隨口一说”,到“有人跟著赚了钱”,再到“开始被等著给方向”,这条路他前世已经走过一遍。
而现在,命运像是在问他同一个问题:
这一世,你打算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