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涨到哪?”
“我不知道。”他很乾脆,“但我知道一件事:你们现在的空头仓位,已经给多头准备好了一条很长的引线。”
电话那头的键盘声停了。
“ethan。”
“嗯?”
“你是不是……又要回来了?”麦克试探地问,“就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回来了。”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丟进他心里。
上一辈子,他確实是靠这种“看见別人没看见的结构”一路爬上去,最后同样踩在了槓桿和贪念的地雷上,炸得粉身碎骨。
现在,他本来只是个在娱乐公司看报表、帮女团算数据、看看女团跳舞的內容运营职员。
“没有。”他笑了一下,语气却收紧了些,“这次不是为了回华尔街,是为了我自己家里。”
麦克愣住:“你家里怎么了?”
“我妈生病,要一大笔钱。”他没打算细说,“但你可以简单理解成——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来把自己绑在桌子前面。”
“……靠。”对面沉默了几秒,语气压低下来,“你早说啊。”
“所以我才找你阿。”曹逸森半真半假地调侃,“毕竟你是我唯一一个愿意听我长篇大论的投行狗。”
麦克粗粗笑了一声,又很快压住:“行,那这样。我不能明说要拿公司资金跟你玩这票,但我自己帐户里能动的那部分,我会分出来一点,按你说的方式去布局。”
他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你不跟吗?”
“等我帐户批下来,肯定会进的。”曹逸森说,“但在那之前,你姑且先当自己在beta测试把哈哈。”
“亏了算我的,赚了……”
“赚了你请我吃一辈子汉堡。”麦克顺手替曹逸森接上。
“还有,每年一张纽约首尔的往返机票。”
“你还挺会谈条件哈。”麦克大笑道,“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像是一下子兴奋起来:“bro,老实说,你一说这种话,我就有一种熟悉的错觉——好像我们一起刚毕业那会儿,蹲在downtown附近那家酒吧靠窗的位置,你拿著餐巾纸给我画图,说某只股票『结构有问题。”
“然后你第二天宿醉,忘了自己买了多少。”曹逸森补刀。
“但最后还是赚了。”麦克不服气,“你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別骗自己。”
通话末尾,麦克又確认了一遍:“所以,这次是你毕业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给出的牌?”
曹逸森握紧了手里的易拉罐,听著那句“毕业之后”,心里有一瞬间的发冷。
“是第一次。”他说,“所以你更要记住一句话。”
“说。”
“別把我当神。”他慢慢开口,“我只是比你更清楚一些,这种局怎么玩,也更清楚它怎么收场。”
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笑起来:“行。那我就当——我在跟一个从未来偷看过一次行情图的人合作。”
电话掛断,屏幕熄掉,曹逸森猛灌了一口汽水,房间里只剩下汽水在易拉罐里发出的哗哗的声音。
曹逸森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耳边还迴响著刚才那句话:
——“你是不是又要回来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拿起筷子,隨便夹了一口饭。
“不是回去。”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只是换个地方,换个时空,再跟市场算一笔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