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一下认真不少,“我把之前那波蓝芯和速达赚的那部分利润拿出来一块,再加上最近自己做的几笔,扣完税,大概能挤出五万多。”
又补了一句:“这是我可以完全自己做决定的那部分。”
数字在曹逸森脑子里飞快算了一圈——自己这边小三十万,再加上麦克那边五万多,这一锅一共三十五万左右。
对真正的大基金来说,这掉在地上都懒得捡。对现在的他来说,却是足以改命的一把底牌。
“行啊。”他轻声说,“那我就当我们的小锅里,一共三十五万。”
麦克那边问:“那你打算怎么分?这算什么,私人小fund吗?”
“简单点。”曹逸森想了想,“你这五万,当个有限合伙人,盈利你拿一成半,我拿八成半。亏了,先从我这边亏。”
“滚阿。”麦克立刻否认掉,“我是跟你一起赚钱的,不是来让你扛锅当悲情男主的。”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重点是——你终於愿意说『我们了。”
曹逸森也嘿嘿笑了一下:“那我再给你个头衔,听听看喜不喜欢。”
“说。”
“以后我们开基金公司,”他慢悠悠地说,“你就是cio。”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首席投资官,cio?”
“yup。”曹逸森一本正经,“我现在想明白了,这行如果没有一个能帮你踩剎车、跟你吵架、在你发疯的时候把你给拉住的人,迟早会死在自己手里。”
麦克不服气:“你看我像踩剎车的吗?我明明是油门好吗。”
“那就油门兼剎车的cio吧。”曹逸森笑,“我当那个天天被你骂的疯子总监,你出去跟lp讲一下——放心,他虽然疯,但他赚的钱是真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行,cio我先预收了。”麦克的声音认真下来,“不过我也说清楚一件事。”
“说。”
“这笔钱,”麦克一字一顿,“我知道对你来说,不只是一个交易。你现在是拿著你姐姐的押金、你妈的时间,再加上你这一辈子的一次机会,在赌这件事。”
“所以?”
“所以,ethan,这不是我帮你。”他长出一口气,“是我们一起上桌的。”
麦克顿了顿,又故作轻鬆地补了一句:“你要是翻车了,我这边也跟著一起丟脸,一起被写进以后金融教材。大不了到时候我回学校给大学生上课,第一章就放你k线图给大家笑笑。”
曹逸森本来想笑,结果笑著笑著,鼻子却有点发酸。
“麦克。”
“嗯?”
“这笔情,”他低声说,“我记著了。”
那头安静了好几秒,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像是有人挠头。
过了一会儿,麦克咳了一声,扯回原来那点吊儿郎当:
“行,记著就好。到时候要是真赚大钱,你在首尔开基金,我就搬过去,天天骂你,顺便喝烧酒,再看看你们那的爱豆表演。”
“欢迎。”曹逸森说,“我给你准备好泡菜和肝病。”
“滚啊你。”
两人又胡扯了几句,这才掛断电话。
屏幕重新亮起来时,excel表格还在,最下面那行粗体字很醒目:
总可动用资金:约350,000usd
对別人来说,这只是一行数字。
对他来说,是妈妈病房的帐单,是姐姐签下新合同那一笔押金,是他上一辈子犯过的所有错,加在一起的人生重来的机会。
曹逸森靠在椅背上,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
“好,”他在心里说,“三十五万,gamestart,greyhawk,还有那位只值二十先生——”
“这一次,咱们认真玩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