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恩妃边走边喘气,一眼就看到靠在器材箱旁边的曹逸森:“哟,今天看我们舞台了吗?”
“看了。”他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跳的很好。”
权恩妃笑出声:“说得好像你是我们队內舞评人一样。”
曹柔理则直接一把扯住他的手腕:“等下有空吗?我们back-to-back排练完就要回化妆间了,偶妈那边有发消息说她晚点会看直播。”
“那你们先去吧。”他道,“我待会儿还要盯著我们的fromis_9上场。”
“你现在可是双重身份啊。”权恩妃笑眯眯地看他,“iz*one的亲友团,fromis_9的企划。”
她顿了一下,又像是故意补刀:“以后还不知道要不要加一个『谁谁谁的男朋友。”
“別乱说阿。”曹逸森头大,“我现在是打工人。”
“小心一点哦,”权恩妃说,“娱乐圈这里比你们金融圈复杂多了。”
说完,转身被工作人员推著往待机室走去,只留下空气里一阵残留的香水味。
轮到fromis_9上场前,成员们围在一起做最后一次队內口號,李娜炅站在队尾,偷偷朝侧台方向看了一眼,像是確认什么。
看到曹逸森在看她,她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跟著一起喊:“promise!hello!”
灯灭、音乐起。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被舞台的灯海吞没。
为了这次的年末舞台,fromis_9这次的舞台还加了特別的编排。
主打歌的副歌部分被改成了现场band队的版本,鼓和贝斯打得更乾脆,舞蹈也做了小调整,加了一段互动走位。
曹逸森站在侧台,看著前面监视器上的画面,一边听到导演在耳机里喊:“三號机,注意娜炅表情,下一拍给她特写。”
他下意识往舞台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李娜炅在某个转身瞬间朝侧台扫来的视线。
那眼神只停了一秒,然后她就又转回镜头,继续对著观眾席笑。
灯还没全开,观眾席是空的,一排排椅子像一片灰色海面,只有中间的主舞台亮著几块工作灯,led屏幕掛著测试画面,显示著冷冰冰的时间码。
彩排用的音响一开,整个馆子里就只剩下低频在嗡嗡地转。
“fromis-9——准备。”舞台监督拿著对讲机喊了一声。
“走吧,走吧。”经纪人催促著,fromis_9九个女孩排成一条线,从后台那条窄窄的通道往外走。
今天大家都穿的是练习服,宽大的卫衣、运动裤、练习鞋,头髮隨便扎成马尾,却比正式舞台的时候轻鬆一些。
曹逸森站在侧台,胸前掛著工作人员证,手里拿著一张写满timing的表,耳朵里塞著对讲机耳机,气质和旁边那些灯光师、摄像师混在一起,倒也一点不违和。
“第一遍先跑队形。”舞台监督对著话筒说,“灯光按预案,机位按表走。”
音乐一放,空荡荡的观眾席瞬间被鼓点填满。
fromis_9几个人迅速各就各位。
没有粉丝尖叫,没有应援口號,只有鞋底和舞台摩擦的声音,和成员们换位时压在节拍里的呼吸。
主歌第一段,李娜炅从边上的走位慢慢往中间收,彩排模式她没有刻意做表情,只在换动作的时候习惯性地扫一眼镜头方向。
她其实知道,底下根本没有粉丝,只有一堆架子和黑乎乎的镜头头。
但做了几年舞台,有些本能已经刻在身体里——哪怕只是彩排,她的眼睛也会在hook前一拍,去找“观眾”。
侧台的监视器上,导播一边看一边按机位號码:“二號机准备接close-up,hook前半拍给c位,第二句拉wideshot,第三句要拍队形变化。”
“李娜炅这段可以多一点。”坐在导播旁边的sbspd隨口补了一句,“她的表情还不错。”
曹逸森站在监视器另一头,听见这句,下意识在笔记上做了个小小的圈。
彩排到副歌的时候,队形从两排开成扇面,几个人同时向台前迈开两步。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