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泽眼里都是讚许:“孤常听人说,柳爱卿虽官职小,颇有骨气。
换做別家,见到孤屡次上门,必定欢天喜地,巴不得女儿立刻进宫。只有爱卿,还在犹豫。”
柳大人心里十分复杂,很轻声回道:“殿下,小女子出生之日起,身体病弱,微臣原以为她此生要一直养在家中。
自殿下赐药以来,微臣全家日夜感念殿下恩情。
可微臣又害怕。”
陆承泽瞥了一眼他头上的官帽子:“爱卿在怕什么?有人威胁爱卿吗?还是爱卿觉得孤没有能力掌控前朝后宫?没有能力保护你女儿吗?”
柳大人立刻跪下:“请殿下息怒,微臣並无僭越之心,也並无人威胁微臣。
微臣,微臣只是担心小女不成器。
內子时常与微臣哭泣,担忧小女將来走在前头,她要承受挖心挖肺之痛。
殿下对小女这番情深义重,微臣怕她將来辜负殿下的情义。”
陆承泽的语气再次温和下来:“爱卿放心,梅娘进宫后,孤会用最好的药材和御医给她治病。就算老天想要她的命,孤也会想办法跟老天爭一爭,让她多活几年。”
柳大人跪在那里,仰头看著眼前的少年郎,他也曾年少过,知道年少人的感情纯粹激烈。
他心里嘆了口气,希望老天让他女儿多活几年。
“微臣谢殿下恩典。”
陆承泽温声道:“爱卿放心吧,孤已经许诺过梅娘,先封她良娣,过几年再给她升侧妃。
孤对她好,孤说她能承受得起,她就能承受得起,谁若有异议,先来问孤。”
柳大人对女儿的位份倒没有什么奢想,当朝太子能跟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是给他脸了。
他很恭敬地磕头:“微臣谢殿下恩典。”
陆承泽走上前,亲手將他扶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圣旨,不可责骂她。”
说完,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太监张金宝,然后转身走了。
张金宝从怀里摸出两张纸塞到柳大人手中,然后去追赶太子。
柳大人一看手里的东西,沉默下来。
一张房契,一张银票。
城中好地段的三进宅院,两千两的银票。
给柳家改善生活的。
柳大人嘆了口气,撩开帘子进了屋,看到低著头站在那里的女儿。
太子临走前特意说明不可责骂她,柳大人是个忠君爱国的人,太子的话他不敢不听。
他看到女儿的侷促,温声道:“我儿,若是能进宫,要记得守规矩,敬重二位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