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也不理他,径直往坤寧宫而去。
谢成君穿著一身常服坐在那里,太子正陪在母亲身边,也不知他说了什么,把母亲逗笑。
谢谦看著这一幕,眼神有些湿润。
女儿瘦了,不,女儿胖了,肿了。
谢谦扭身吩咐女婿:“找人给我打水洗脸。”
谢谦先在偏殿把自己收拾乾净,努力挤出笑容才进了正殿。
谢成君有一阵子没看到父亲,连忙起身:“爹。”
谢谦笑了起来:“娘娘这几日可好?”
谢成君笑著请父亲坐下,亲自给父亲倒茶:“爹,我好得很,能吃能睡。爹回府了?山上冬天冷,等开春了再去。”
谢谦嗯一声:“回府了,府里人多,热闹。”
谢成君笑道:“爹晌午別走了,在这里吃顿饭再走。”
谢谦誒一声:“老臣好久没在宫里吃饭了。”
太子见母亲高兴,给了旁边人一个眼色。
眼瞅著到了午膳时间,御膳房开始摆午膳。
一家三口都给谢谦夹菜。
谢谦想起刚回京城那年,他在东宫吃饭,也是一家三口给他夹菜,把他吃撑了。
他笑著摸了摸鬍子:“娘娘,够了够了,老臣吃不了那么多。”
谢成君笑道:“爹慢慢吃,吃多少算多少。”
谢谦一边吃饭一边笑:“一眨眼,太子殿下都这么大了,上回老臣在东宫吃饭时,殿下才十二岁。”
陆彦昌笑道:“那时候他能吃的很,现在没那时候吃的多了。”
谢谦夸讚道:“殿下如今儿女成行,稳重了很多。”
陆承泽笑著给父母和外祖父盛汤:“外祖父请。”
宫外头,刚从大牢里出来的几个人各自回家,家里的女人都抱著男人哭。
董聿修听说表叔进宫自己就被放了,仍旧想不通,表叔到底干了什么事情!
安平公主淌眼抹泪的:“駙马,没人打你吧?”
董聿修笑著安抚她:“没人打我,裴驍送我进去的,除了不见天光,该吃吃该喝喝,还不用当差。”
安平公主小声道:“那天我去找父皇,发现父皇被六叔禁足。
当时我想,以六叔对父皇的敬重,肯定不是责怪父皇,而是阻拦我们去找父皇。
我就回来了,闭门不出。可这几天,我这心里跟油锅里煎的一样。”
董聿修夸讚道:“殿下真聪明,你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