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母后病重,父皇命我和妹妹回家。”
谢成贤呆住了,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她才过完四十八整岁生辰没多久。她小时候能把我按在地上打。”
陆承礼径直往外走:“大舅,看好朝政,朕回去看望母后。”
谢成贤心里非常乱,他心情非常沉重,跟著一起跑去安荣长公主府。
安荣长公主的孩子才几个月大,听到母后病重,大惊失色,立刻要跟著兄长回家。
好在她来了北地后入乡隨俗,跟著学了几年骑马,现在也有模有样的。
可是从北夏京城回南边京城,近万里之遥,陆承礼有些担忧妹妹。
安荣立刻道:“二哥快走,母后一向从不麻烦孩子,若不是母后病重,父皇断不会让我们回家。”
平駙马立刻跨马:“殿下,臣隨您一起回去。”
陆承礼带著妹妹妹夫一起,疾驰南下。
一路上,娇生惯养的安荣长公主咬牙跟著兄长的速度赶路,腿磨破了,擦点药,继续赶路,没日没夜。
可是路途太遥远了啊,两个京城相隔近万里。在他们出发后第十天,南边京城皇宫里,气氛异常压抑。
皇后已经昏睡两天,太子、太子妃、安和公主轮著守在母亲床榻边。
外头安平公主,愉亲王妃、庄亲王妃等人隨时等候传唤。
已经过了正月十五,这个年,整个皇宫都静悄悄的,只有普通老百姓依然放炮。
京城官宦之家,停了所有宴饮,勾栏场所都半开半掩,生怕触了陛下的霉头。
陆彦昌默默地看著床上的人,整个人木呆呆的,毫无生机。
太医说,人快不行了。
旁边安和公主擦乾了眼泪,悄悄按了按母亲的手臂,按下就是一个坑,半天起不来。
也不知二弟和二妹妹什么时候能到,根据行程来算,最快的速度也还要十几天。
可是二妹妹走不了那么快。
就在父女两个发呆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陛下。”
陆彦昌立刻誒一声:“成君,你醒了?”
谢成君温声道:“陛下,我肚子饿了。”
陆彦昌的心往下沉,她已经两天没吃饭了,突然叫肚子饿,他害怕。
他立刻伸手將她抱起来。
谢成君伸手摸摸他的脸:“陛下,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会飞。”
陆彦昌笑道:“那说明你是天上的仙子,仙子才会飞。”
安和扭头捂住嘴无声地哭泣。
谢成君一寸一寸摸他的脸:“陛下,当年在天齐寺时我骗了你。我摸一遍你的脸,就记住你长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