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皇后的丧事按照规矩一样一样地举行。
皇帝住进了天齐寺,丧事太子全程操办。
太子輟朝十日,满京城掛白。
最稀奇的是,皇后仙逝第二天,满京城各家各户的兰花突然绽放,迎著风雪而开。
百姓称奇,背地里给谢皇后取了个兰花皇后的外號。
十天后,北夏皇帝陆承礼带著妹妹安荣公主顺利归来。
兄妹两个一路没停歇,白胖的安荣公主跑得跟要饭的一样,浑身是擦伤、勒伤,瘦了一大圈。
连著跑马一个多月,寻常男人都受不了,更別说养尊处优的安荣公主。
然而,迎接兄妹两个的是母亲的棺材。
兄妹两个抚棺痛哭,隨著兄长和姐姐一起给母亲送葬。
整个葬礼,陆彦昌全程没有参与,没有露面。
就在他搬去天齐寺的第二天,太上皇陆彦宏带著谢谦去了天齐寺。
这次他没有带儿子安王,而是把安王一个人留在瑶光苑。
两个老头住在陆彦昌隔壁那个小院,就是曾经谢成君和陆彦昌每天一念经的小院。
陆彦昌自从搬过来后,每天一句话不说,他开始跟兄长和岳父一起学做木工。
吃饭、睡觉、洗漱,都要兄长和岳父提醒。
十几天来,他一句话不说,也没哭,安静地做木工。
吃饭囫圇吃两口,睡觉经常瞪著双眼看著房顶。
经常发呆,没人喊他,他能一直发呆。
整个人熬得形销骨立。
陆彦宏心疼弟弟丧妻,端著一碗饭跟在弟弟后面追著餵。
心疼完了弟弟,他又心疼谢谦丧女,又端著一碗饭追著餵谢谦。
几天后,丧礼办完,四个孩子经过父亲允许后,一起上山,还带来了远道而来的平駙马。
兄弟姐妹四个带著平駙马一起给长辈们见礼。
安荣公主也不管父亲脸色如何,快步走上前拉住父亲的袖子:“爹,我回来了。”
陆彦昌站直身体看著小女儿,终於笑了起来:“安荣回来了,怎么瘦了?”
安荣温声道:“爹,我之前太胖了,不好看,瘦一些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