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刀疤脸只觉手腕猛地一痛,如同被烧红的铁钎刺中,惨叫一声,钢刀“噹啷”落地。他惊恐地望去,只见自己手腕上,赫然插著一根细小的树枝,深入骨肉!
“谁?!给老子滚出来!”刀疤脸又惊又怒,捂住手腕嘶吼道。
其余黑衣汉子也嚇了一跳,纷纷持刀戒备,看向四周。
李玄清缓缓从树后走出,道袍隨风轻扬,神色平淡。
“哪里来的小杂毛!敢管黑风寨的閒事!活得不耐烦了!”一名黑衣汉子见只是个年轻道士,胆气一壮,挥刀便砍了过来。
李玄清看也不看,袖袍隨意一挥。
“砰!”
那汉子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胸口凹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数丈,撞在一棵大树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剩下的黑风寨响马,包括那刀疤脸,全都惊呆了,如同见了鬼一般。那两名鏢师也目瞪口呆,忘记了疼痛。
李玄清脚步不停,向前走去。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那些响马的心口上。
“妖……妖怪!快跑!”不知谁喊了一声,剩下的响马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李玄清眼中紫意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晃动,瞬间出现在几人身后,手指连点。
“噗噗噗……”
几声轻响,几名响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恐。只有那刀疤脸反应稍快,已衝出几步。
李玄清隨手从地上摄起一枚石子,屈指一弹。
“嗖——噗!”
石子如流星赶月,精准地没入刀疤脸的后心。刀疤脸浑身一震,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不过眨眼之间,七八名凶悍的响马,非死即擒。
李玄清看也不看那些被点中穴道、惊恐万状的响马,走到两名鏢师面前,手掌虚按,两缕温和的紫气渡入他们体內,助其稳住伤势。
“多……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年长鏢师回过神来,挣扎著要跪拜。
“不必多礼。”李玄清扶住他,声音平淡,“此间事了,速速离去吧。这些贼人,穴道一个时辰后自解,你们自行处置。”
说完,不待鏢师回答,身形一晃,已飘然远去,消失在暮色山林之中,只留下两名劫后余生的鏢师,和一群呆若木鸡的响马。
夕阳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初入江湖的第一日,便见了血。但这江湖,本就是用血与火书写的。而他,已不再是那个需要躲藏的杂役弟子了。
前方,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