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玄冥毒掌!逼他硬拼!”鹤笔翁眼中凶光一闪。
二人掌法一变,掌力愈发阴毒冰寒,掌风中竟带起一丝墨绿色的毒气,腥臭扑鼻!玄冥毒掌,蕴含奇毒,中者如坠冰窟,血液凝固,歹毒无比!
李玄清眉头微皱,不敢让毒气及身。他心念一动,体內紫气加速流转,至阳至和的气息瀰漫开来,隱隱克制著阴寒毒气。同时,他並指如剑,指尖紫芒吞吐,化作道道凌厉剑气,破空激射,逼得玄冥二老不得不分心抵御。
“剑气?!你是剑宗传人?!”鹿杖客又惊又怒。这年轻道士手段层出不穷,內力、掌法、身法、剑法,皆臻上乘,究竟是何来歷?
“管他是谁!今日必杀之!”鹤笔翁厉喝,攻势更急。
三人激战,劲气四射,大厅內一片狼藉。黑衣人首领见状,眼中凶光一闪,悄悄摸向怀中一枚黑色圆球。
李玄清虽在与玄冥二老周旋,但神识一直笼罩全场,见状冷哼一声,左手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紫电激射而出,后发先至,正中黑衣人首领手腕!
“啊!”黑衣人首领惨叫一声,黑色圆球脱手飞出,落在地上,轰然炸开,爆出一团黑烟,腥臭扑鼻,竟是毒烟弹!
“混帐!”鹿杖客、鹤笔翁怒骂,急忙闭气后退。他们虽不惧寻常毒烟,但这毒烟来得突然,也需分神抵御。
李玄清趁此机会,身形一闪,已来到挟持小女孩的黑衣人身前,一掌拍出。那黑衣人如何能挡?惨叫一声,吐血倒飞。李玄清已將小女孩揽入怀中,护在身后。
“放下那女孩!否则我杀了他!”制住中年男子的黑衣人將刀架在其脖子上,厉声威胁。
李玄清目光一寒,正要出手,忽听厅外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
“何方宵小,敢在我崑崙地界撒野!”
声到人到,一道青影如电,破窗而入,剑光如匹练,直取那持刀黑衣人!
黑衣人骇然,举刀格挡。
“鐺!”金铁交鸣,黑衣人连人带刀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青影落地,却是一位年约三旬、面容俊朗、背负长剑的青衣道人。他目光如电,扫过厅中,看到玄冥二老,脸色一沉:“玄冥二老?是你们!”
“崑崙派的人?”鹿杖客、鹤笔翁脸色微变。他们此行隱秘,最忌被崑崙派撞破。
“崑崙派玉虚子在此!邪魔外道,受死!”青衣道人不问情由,长剑一振,化作漫天剑影,攻向玄冥二老。剑法精妙,正气凛然,正是崑崙派绝学“正两仪剑法”!
玄冥二老本就被李玄清缠住,此刻又添强敌,顿时落入下风。他们交换一个眼神,同时厉啸一声,双掌齐出,逼退李玄清与玉虚子,身形一晃,竟撞破后窗,飞掠而出,几个起落,消失在风雪之中。其余黑衣人见状,也纷纷逃窜。
“哪里走!”玉虚子欲追。
“道长且慢!”李玄清出声阻止,“救人要紧。”
玉虚子闻言,停下脚步,看向厅中惨状,又看向李玄清,抱拳道:“贫道崑崙玉虚子,多谢道兄出手相助。敢问道兄高姓大名?师承何处?”
“贫道李玄清,山野散人,无门无派。”李玄清还礼道,目光却看向昏迷的中年男子。
玉虚子显然不信“无门无派”之说,但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强求,快步走到中年男子身边,探了探脉息,眉头紧皱:“是『玄冥神掌的寒毒!还有內伤!需儘快救治!”
他取出一枚丹药,塞入中年男子口中,又以真气助其化开药力。中年男子脸色稍缓,但依旧昏迷不醒。
“这位是红梅山庄庄主,梅文馨先生。”玉虚子解释道,“我受师门之命,前来拜访梅庄主,商议要事,不料竟遇到此事。多亏道兄仗义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看向李玄清的目光,带著几分感激与好奇。
李玄清点点头,將怀中嚇呆的小女孩交给玉虚子,道:“玉虚子道长,此地不宜久留。玄冥二老虽退,难保不会去而復返。梅庄主伤势沉重,需儘快妥善安置。”
“道兄所言极是。”玉虚子点头,抱起小女孩,又扶起梅文馨,“此处往西三十里,有我崑崙派一处別院,可暂避一时。道兄可否同行?”
李玄清略一沉吟。他本欲前往绝龙岭,但红梅山庄之事透著蹊蹺,玄冥二老的出现,更让他心生警惕。或许,能从这梅庄主和玉虚子口中,得到更多关於惊神峰、乃至明教、汝阳王府的线索。
“也好,贫道便与道长同行一程。”李玄清道。
二人带著昏迷的梅文馨和受惊的小女孩,迅速离开已成废墟的红梅山庄,没入风雪之中。
在他们离去后不久,数道黑影悄然返回山庄,仔细搜查一番,未有所获,又悄然退去。
风雪更急,將一切痕跡渐渐掩埋。红梅山庄的秘密,似乎也隨著主人的离去,暂时沉入雪中。但暗流,已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