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在意宇文承旂说的是不是真话,她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虽然此举可能冤枉了秦王李世民,也有可能让蒲州百姓遭殃。但不这么做,她又如何取信太子殿下呢?
她们黔州巫术已经沉寂太久了,若是再不能涉足中原,世人终究会忘却在遥远的南疆,还有一个传承自上古时期的巫蛊传承!
谢媼想到这里,再次看了眼金灿灿的麦田,嘴里直道可惜。
事实上,直接投毒是嗜血蛊最低级的用法。其真正的用法,是將嗜血蛊的蛊虫释放在这些麦苗上。
只是麦苗已然快成熟,错过了放蛊的最佳时机。
正在谢媼即將回到借住的村落之时,她突然在路上看到一个鬚髮皆白,但面色红润游方道士。
这个道士穿著一套素色的麻布道袍,身上背著个硕大的药囊,腰间掛著一个水葫芦和一把磨得鋥光雪亮的药镰。两人错身之间,谢媼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药香。
正所谓巫医不分家,蛊毒不仅能用来害人,还可以用来治病。
谢媼在黔南地区也是家喻户晓的神医,现在看到中原的同行,当即生出结交之意。
“敢问郎中何处去?”
道士看到是一名中年妇人,当即停下身子,整了整衣冠,然后郑重见礼。
“贫道听闻蒲州发生疫病,特意赶来救人!”
“救人?”
“呵呵!”
“不是老身小覷阁下,只怕阁下未必治得了蒲州城之疫病哟!”
“贫道確实医术低微,但这些年走遍大江南北,也是见过不少疑难杂症,自信有一定的手段控制疫病!”
“走南闯北?”
谢媼听到这话当即嗤笑出声。
“敢问阁下可曾去过黔州,可曾听过黔州的巫蛊之术?”
道士闻言诚实的点点头。
“贫四十年前確实去过黔州,並在当地见过蛊虫治病之奇闻。虽然贫道始终搞不懂蛊虫的原理,但想来跟医药一途別无二致,都是一种因地制宜的治病之法吧!”
谢媼听到道士如此评价巫蛊,脸上的表情霎时缓和。
世人多对巫蛊带有偏见,能见到这样的中正君子,能听到如此中肯的评价可不容易。
“敢问阁下大名?”
“贫道孙思邈!”
“什么?”
“你就是孙思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