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挨了一拳,傅熹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抬眼间,发现沈知瑶在哭,刚刚躥起来的一点怒火,生生被女人的眼泪给浇熄。
他知道沈知瑶在怪他。
他沉默不言,等救护车到了,急救人员把王秀玲抬上担架,他陪同沈知瑶跟著急救人员往外走。
他没让沈知瑶单独开车,而是將她拽到自己车上,一路跟在救护车后面,赶往恆爱医院。
王秀玲被推进抢救室以后,沈知瑶第一时间拨打沈光威的號码。
嘟声响了很久,沈光威接了。
男人的语气非常不耐烦,听筒中还能听到搓麻將的声音,以及嘈杂的说话声。
她立马猜到沈光威在棋牌室,又在打麻將。
“我正忙著,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你打多久麻將了?”
“要你管!”
“我妈被人刺伤了,人在医院抢救。”
听筒中静默几秒,传来沈光威的一声怒骂:“操!不玩了。”
电话没掛。
沈光威离开棋牌室,边走边问:“你妈在哪家医院?”
“恆爱急诊。”
“我马上打车过去。”
沈知瑶是有些意外的,她以为沈光威顾著打麻將,不会在意王秀玲的死活,事实证明两人毕竟是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还是有的。
她掛断电话,等在抢救室外面,不过几分钟就看到沈光威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你妈怎么样了?”
“还没出来。”
“你在电话里说她被人刺伤?”
“不知道谁干的,我回家发现她躺在地上,腹部有一处刺伤,家里被翻得很乱,我以为你又欠了钱,被催债的找上门……”
“没欠,无聊的时候约牌友打点小麻將而已,这点爱好不至於给我剥夺了吧。”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打麻將的?”
“昨晚。”
“所以你从昨晚出门到现在,还没有回过家?”
沈光威点头。
他黑眼圈很重,眼里满是红血丝,身上烟味很浓,看起来確实像熬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