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知道,萧青何是能想到这一切的,但这个时候,有个人在耳边提醒著总是会好一点的。
“清然,你呢?你什么想法?还要继续吗?周家那边你……”
萧青何看著书房眼前那幅油菜花的画,沉思了良久,开口问周清然。
“青何,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没告诉你,就在一周前,我已经和周家彻底闹掰了,现在已经断绝了所有的关係。”
“他们就因为我是学心理学的,要我去和一个老头子结婚你知道吗?那个老头子已经疯疯癲癲好多年了,而且比我大了整整五十岁,都可以当我爷爷了。”
“而且要我去结婚的理由更加奇葩,他们之所以希望我去和这个老头子在一起,就是因为一个非常非常值钱的合同。”
“呵,我在他们眼里面就是这么的轻贱,这么的无所谓。如今我已经看清楚了他们所有人的嘴脸,我也不想和他们再继续缠下去了,浪费我的时间就是在浪费我的生命,浪费我的金钱。”
“所以如今对我来说,周家已经不是我的什么执念了,对我来说无所谓。接下来就看你了,青何。”
周清然说了很多很多,说了所有的理由,就是没有说那一个最根本的理由。
因为她发现,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中,她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陆齐川。
如今,她对陆齐川根本就下不了那个狠手。
尤其是在看到刚刚萧青何对於沈蔷的那个样子,她也更相信,萧青何和她一样,都爱上了一个自己不该爱的人。
“清然,如果当初不回国,不推波助澜。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动手,是不是就会是另外一个结局了。”
这一刻,萧青何忽然感觉心臟好像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桑皮纸。
就像是古代的加官进爵一样,只不过古代这样的死法,是桑皮纸沾上水。
而现在萧青何的心臟,就等同於这些桑皮纸一层一层的裹在他的心臟上,让他非常非常的难受。
一点都没有办法,好像难受的无法呼吸。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唐很可笑。
“青何,永远不要为过去的事情后悔,也不要陷在过去的事情里。没有用,我们也回不去。人要少点痛苦的话,就是要少连结过去,少担心將来,把握好现在就是最重要的。”
“当下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你最想要得到的是什么,你最开心的事情是什么,你就只需要这么去做就行了。”
周清然是个心理学家,当然对这种事情再清楚不过了。
“你去治吧,治好。”
萧青何闭著眼睛,深吸了口气,终於做了决定。
他也不想再去管过去如何,將来如何,他现在就只知道,自己非常非常想要治疗好沈蔷。
这四天,他看著沈蔷一直在床上昏迷著,看著那些人一个个的过来,给沈蔷做检查,给沈蔷治疗,可一个个的都束手无策的时候。
那样的痛苦,真的是他从来都未有过的。
甚至於,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因为一个女人这么的痛苦。
可现在,这样的痛苦,他不想再经歷第二次了。
“好,我知道了,那陆齐川那边……如果没其他的事情,我现在就开始去给沈蔷治疗了。”
周清然听完萧青何说的这番话,他就已经知道,他做了决定了。想到陆齐川,她又忍不住开口问。
但问出来,她就又改了口。
既然萧青何做了决定,就不管是怎么样,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不用再去多说什么了。
“陆齐川那边我会利用他身边所有的一切,能拖延一些时间就拖延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