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感到苦恼。
每次去学校她都会被人嫌弃,就连曾经要好的朋友,也是多次暗示她该洗澡了。
她尝试过有时间就洗澡,每次出门就多喷香水这些办法,可就算她在洗澡地时候將自己搓破皮、搓流血了,也还是没用。
不管是香水的味道还是沐浴露的味道,都完全盖不住这股臭味。
说起来。
这味道?
呲呲。
吴悠拉开自己领口,把鼻子凑到领口內闻了闻自己身体,又抬手闻了闻手臂,最后用手放在嘴前、手背微微拱起,朝手心哈了口气。
这味道。
怎么像是……
怎么像是从自己体內发出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原本健康的父亲日渐消瘦。不,不应该单用消瘦来形容不够准確。
他快不成人形了。
从前因为年过30,新陈代谢下降,导致体型还有些发福的父亲,如今只剩皮包骨头。
他像厌食症患者那般,就连脂肪最多的臀部,现在也能清晰看到坐骨结节。
脸上就更不用说了——整个脸颊凹陷,眼睛青蛙一般外突,眼球上布满血丝。
她曾问过她父亲。
她说。
“爸爸,工艺品还没做好么?”
回答她的永远是这两个字。
“快了。”
快了。
快了,是什么时候?
吴悠搞不明白。
她只知道。
隨著时间的流逝,原本时常背著自己和父亲说悄悄话,希望父亲能早日走出困境的母亲,终於是在他的大声呵斥下哭著回了娘家。
没有母亲的打扫,家里越来越乱,也越来越臭了,她时常能在家里看见嗡嗡乱串的苍蝇。
他的父亲却没有一点转变。
不做家务,父亲甚至一套衣服穿一个月;不做饭,只是每天丟下两百元在桌子上,让吴悠自己解决;他更不向道歉母亲,劝母亲早点回家。
吴悠。
终於无法忍耐了。
在他父亲上班的那天,她偷偷请了开锁匠来家里,打开了自家地下室一直禁锁著的房门。
地下室有些阴冷,四周很黑,也没有灯,吴悠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摸著墙缓缓往下走。
拢共才二三十个阶梯的台阶,吴悠却是觉得走了好久,怎么也走不到底。
噠。
隨著最后一步的踏下,少女已是走到了地下室的底部。
好臭。
生肉的腥臭更浓烈。
嗯?